“诶诶公子好阔绰，今夜晨郎君一定包您满意～”

五年……

闻子墨低下头去拿茶杯、眼帘遮住了眸里的慌乱。

闻景曦也拿不准她的意思，只含糊地说“我都到这儿来了，这话还用问？”

“初次对外？”

算了、闻景曦心想，小气就小气吧。

影卫说他哥进去就直奔后院。

闻景曦瞥了她一眼，眸光冷得吓人。

老鸨领着他走进里间儿的小楼，顿时满屋的春色欲浪就扑了过来。衣不蔽体的娈奴们都戴着项圈、有的身上还绕着金属链子，运气好点儿的被恩客抱在怀里、更多的跪在脚边伺候着，陪客人走动时竟也是用四肢爬行……好好的人被当成犬一样亵玩，可他们面色温顺、双眸桃色，唇齿间溢出勾人心痒的呻吟，心甘情愿被驯服糟践似的。

闻景曦随口问了一句。

到了约定当日摄政王抱着人腻歪了大半天、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宫。闻景曦派去跟着他的影卫回禀已经出了宫门他才起身更衣乔装。

老鸨忙错身拦他，毕竟后院不比前堂、万一不知轻重的人进去了要惹不少麻烦。

闻景曦眯了眯眼，脸上沉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那种地方……保不齐有哪个官家弟子，万一你被认出来……”

闻景曦打量着室内，紫檀手台花梨桌椅、床头还镶着几颗猫眼雀石类的珠宝，将雅致和奢华做到了极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只是……　只是满屋的陈列实在奇怪，鞭子麻绳什么的……　跟刑具似的……闻景曦想起在楼下看到的那些，眉头拧得更深。

情爱明明那么动人美好，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却是这般的下作不堪。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闻景曦被吓到脚步一顿，所幸老鸨走在前面、没注意到他的失态。

闻景曦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倒也不意外，自己不也封了两位妃吗？只是身为皇帝天子能理解是一回事儿，身为他自己说不在意肯定是骗人的。

他放心不下。

老鸨偏偏懂了，忙笑着应了退下。

要是寻常的烟花之地也就罢了，可南竹馆提供的……

“逗你的，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闻景曦不答话，自顾往后院走。

“别废话，里面雅间儿，叫个干净点儿的来伺候。”

闻子墨望着他，眼里的真诚分明。

“诶公子您今儿可赶巧，我们晨郎君今天第一次对外接客，只是这头牌……”

他在无数个深夜红着眼挥着长鞭，靠着凄厉的惨叫和溅起的鲜血安抚下狂躁的内心。然后在黎明破晓时洗干净一身血气脏污、换上最温柔的神情进宫叫醒赖床的小人儿，

“哟～这位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刚一进门老鸨就摇着手绢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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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公子留步，您是第一次来吧？”

“……真不生气吗？”

一阵清脆铃铛声响起、门被推开了，却是爬进来

“那要不然……”

那是他年少最荒唐的过往，也是他决心深埋的黑暗欲念。

闻子墨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宇文珏那个人，戒心极重……疑神疑鬼的……自古酒色财气使人失智，我非得在那种烟花之地灌他不可……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

闻景曦假装没听到他声音里的那丝颤抖，自顾揭开了这一页不提。

“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们晨郎君之前只招待一位贵人，不过那位贵人从来没碰过他，晨郎君至今还是完璧……而且他五年多没接过客了，今儿呀头一回……”

只是过一会儿他就不这么想了。

“曦儿，再不起床太傅可要训人了。”

闻景曦丢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她，

那天他哥的表现太反常了。偷偷叫人一查才知道，那馆子居然有他的份儿……　而且听说，似乎还不是普通的风月馆子……

闻景曦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可那挺拔的身段儿和身上精致的衣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送上门的财神爷可不得把紧了。

这话一说老鸨就放了心，忙领着人往后面走。

绝对不能伤害到他。

闻景曦挑了挑眉，也不搭理她。只想着这馆子看起来比起普通妓馆还要更风雅一些、他哥倒真会经营，牢牢抓住了那群满脑子男盗女娼却还要装得人模狗样附庸风雅的庸俗心。

非得去看看他哥背着他搞了些什么。

“嗯，我知道。”闻景曦淡淡开口，不想让他哥觉得自己小气。

“那怎么行！”

“我跟你一起去？”

“公子稍坐片刻，奴家这就去叫晨郎君备上，您喜欢清雅点儿的还是？”老鸨给他斟上酒。

声音好听得紧，透着玉石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