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3(2/2)111 旧恩
韩琳慌忙跪下,解释道:“阿爹,此非孩儿本意。孩儿的意思是,此人必要笼络,不能为他人所用。他这人既然心无纲常,不能为阿爹所用,自然也不可能为他人所用,孩儿以为与他交好即可,很不必担心他改投他人门下……阿爹,千万不要与他反目!自招强敌!”
韩漱石见他不动,弯腰捡起他手边的游记,狠狠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命不与神合。不用必杀之。”一下比一下用力,念及“必杀之”三个字时,韩琳脸颊已被他拍得绯红。
只有皇帝。
阉党不敢杀他。河阳党人也不敢杀他。
何谓几乎没动?在上首的坐席前,留下了一口咀嚼过的山笋。看齿印是刚刚嚼了两下,品出一些味来,马上就吐了出来。侧首的席前略微凌乱,杯盏倾倒,竹筷也散落在地上。
韩琳赶到客院时,苏时景与草郎已经不在了,只在厅中剩下一桌几乎未动的席面。
进退之间,如何自处?
“……爹!”韩琳倏地反应过来,“您做了什么?!”
不等韩漱石说话,韩琳已返身冲了出去。
游记:“你替为父写个明文。”
与。
可是,妄先生也不曾说过,究竟进一步是擎天柱?还是进一步成踏脚石?
……
命。
妄先生曾告诫过粱安侯,进退之间,要么擎天柱,要么踏脚石。
第122章
韩琳动作僵住,额上隐有冷汗涔出。
“我的救命恩人。”韩琳摸了摸已经恢复大半的伤处,如此重伤,兼有奇毒,若非遇见苏时景,只怕他早已命归九泉。
或许,在子嗣众多的粱安侯眼中,死去一个儿子,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落在粱安侯口中,就是“区区救命之恩”。
此时天色尚早,世子非要点火,仆婢也只当他铺张浪费惯了,并没有任何人露出讶异之色。
飞鸽传书之故,不可能完全复述韩琳当初的话,意思大致相同。
不。
他只觉得浑身沉重,坐在那桌由粱安侯吩咐送来的席面之前,看着满桌可口佳肴,心中茫然。
粱安侯在阉党与河阳党人之间摇摆不定太久,皇帝已经等得不耐烦,不再允许粱安侯左右逢源。
还能让他就坡下驴,将世子之死扣在河阳党人身上,“爱子之心激愤不已”,顺势倒向阉党。
“乳虎能驯养,便可以置于麾下。野性难驯,不趁他小要他命,非得等他长大了再拿命去填?你莫要被区区救命之恩迷惑了心智。”韩漱石训斥道。
“世子爷,改主意了?”韩漱石冷笑道。
命不与神合。
韩琳还要再劝,韩漱石已挥手道:“此事无须你再插手。”
苏时景与草郎已经离开了。
这是他在屏乡路上初遇苏时景时,对阿福说过的话。
皇帝才敢这么做,皇帝才不怕事败之后,会有什么不可预估的后果。
灯火点燃之后,韩琳摘去灯罩,抽出靴中短匕,火烤片刻,猛地刺入胸口旧伤处。在外服侍的仆婢听见他的呼喊才匆忙进门,眼见韩琳衣襟敞开,胸口带血,全都惊呆了。
谁在屏乡对他下手?
以那二人的本事,如何离开的,韩琳都不觉得稀奇。
席面有毒。
皇帝希望粱安侯支持谁呢?这是明摆着的事,阉党无非皇帝家奴而已。若非河阳党人势大,阉党接连失利,皇帝也不会逼着手握兵权的粱安侯下场。
沉思片刻之后,韩琳命下人点起烛火。
韩琳与他二人一路上相处,知道这二人隐有上下之分,苏时景执长居正,草郎多半是从旁附贰,单从现场遗留的席面来看,可推知是医术精湛的苏时景吃了一口山笋,马上吐了出来,又阻止了旁边的草郎进食,很可能是打掉了草郎竹筷上的吃食。
密书,解密本,再有笔墨纸砚。韩琳很熟练地开始翻译明文,解出来前三个字,他就僵住了。
擎天柱易碎,踏脚石易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