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2/2)111 旧恩
韩琳张了张嘴。
一年未见,谢青鹤身上这种“命不与神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他的相术小有所成,仅仅站在谢青鹤的面前就特别难受,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静室里除了一张坐榻,一张香席,别无他物,原本也不是待客的地方。
“调你南下剿贼是谁的主意?”谢青鹤问得毫不客气。
——脚不沾尘,这是小师父才有的功夫!
二郎想了想,小声说:“道爷,小子得罪了。”
他真真切切地只有一个感觉,瓦郎是不是管得有点宽?
“也就是说,你帮着遮掩救命之事,并不是看在我的情面上。”伏传说。
韩琳站在榻前,隐隐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割裂。
韩琳本身也不赞成粱安侯府帮着阉党搞暗杀的勾当,只是,他与亲爹之间的矛盾,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更不可能当着西屋那批死里逃生的河阳党人说。
他负责暗杀河阳党人的事情时,可以帮着伏传善后,一旦离开了,就顾不上了。
这才是他来小院的目的。
韩琳点点头:“半年前,调查萧宗纬的去向,才发现这里。”
犹豫片刻之后,韩琳还是松了口风,说道:“是齐大监的主意。”
“我此前不曾单独领兵,一向在父亲帐下听用,这事本不该落在我手里。”
韩琳才终于认出他来,往西屋看了一眼,在石桌边坐下:“我以为你们离开京城了。瓦郎呢?我要敬他一杯茶,谢他当日又救我一回。”
第125章
“你以为我们离开京城了?”伏传重新问了一遍。
门内。
二郎跟着那道人出门,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门槛上,那道人被二郎拿扫帚揍过,这会儿居然也不焦不躁半点不生气,心平气和地坐着。
“我已接到调令,半个月之后就会南下剿贼。以后的事情,就不归我安排了。”韩琳说。
伏传往静室看了一眼,摇摇头。
“如今南面贼患不成声势,朝廷上下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多数人认为只要当地太守召集守备兵马就能轻易平乱。若是派遣兵马南下,领头的将官就是白捡的功劳。这差事还挺抢手。”
相比起变化极大的伏传,屋内静修的谢青鹤几乎没有改变,还是从前的矮豆角样。
静室的窗户掀起一条缝,露出谢青鹤半个下巴:“进来。”
“请坐。家里只有清茶。”伏传开口招呼。
韩琳就知道谢青鹤不大想见自己,还是硬着头皮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谢青鹤也没有请他坐,或是请他喝茶。
吱呀一声。
“齐大监在南边有些私务,旁人处置不了,便与我父商量此事,向天子举荐我南下。”
“这里正好。家里地方小,坐不开。”伏传拒绝与他进门密谈。
谢青鹤是救过他的命。可他不曾聘谢青鹤为谋主,他更不是谢青鹤的下属。这事涉及到粱安侯府与阉党之间的利益纠葛,谢青鹤张嘴就问,他怎么回答?——这问题太莽撞失礼了。
如此才知道是韩琳在尽力周旋。
韩琳是习武之人,功夫也还不俗,自然能听见西屋里驳杂的呼吸声。
“此前刺杀河阳党人的事务,皆由我来安排。底下人并未抛尸,死者家人又口口声声说人被绑架,这会儿改口说被分尸深埋……草郎,十个月,十六人。若非我帮忙善后遮掩,这事早就被齐大监知道了。你养在那边屋子里的劫后余生之人,也不能安安稳稳地活到今天。”韩琳说。
伏传也一直认为这事顺利得很奇葩,怎么可能次次把人救走,粱安侯府都不加调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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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看着他绣工细致的道袍,嵌着玉片的莲花冠,又看那道人的鞋子。
韩琳往后看了一眼,那帮着他进门、替他做遮掩的道人就转身出门去了。
这只怕真是位得道高人吧?
着他,总觉得似是而非,不大敢确认他的身份。
陈老太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道人看着他,也只是笑一笑,说:“你倒狡猾。”
偏偏谢青鹤问得理直气壮,好像他天生就该老实回答谢青鹤提出的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