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怕等他自崖底重生后却见不到眼前的人了。

他只是因为大部分世界本源在他体内才变的特殊。

他怕重生后他忘记了他。

他怕他再一次重生后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狼狈的在涯底。

就像他，命运从诞生了意识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被献祭重新融入世界本源中。

这就是天命。

顾叶枫直接开口，“就是为了不死于他手，顺利献祭吧？”

说完他手中运转力量，墨泠月便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他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这是墨泠月第一次这么怕重生。

天道：“……”

天道闻言沉默了。

所谓天选者，天地大运，气运加身，得世界庇护。

天道想了想这方世界的天选者最终的结果，完全无法反驳。

仔细想想，月枫身为天选者，似乎从未得到过世界的偏爱。

每一次重生，只有他一人背负所有，在其他人眼中，那便只是一世，不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都习惯了。

顾叶枫笑的十分讽刺，“作为天选者可真惨，不是为了天下苍生献祭，就是为了世界献祭。”

但天选者也并非只有惨。

这两千年来，这方世界的天选者，只有月枫一人而已。

确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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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好吧，这个没有。

逆天之人何其多，而逆天本就是对方命运的一部分，不过是在规则内无谓的挣扎罢了。

墨泠月并非是天选者。

他想问他们还会在涯底相遇吗？

他想问他睁眼还能见到他吗？

天道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人旁边，语气淡漠，“决定了吗？”

天道说完补充了一句，“也有不需要献祭的。”

因为他怕。

顾叶枫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但讥讽的意味十足。

大抵是结果已定，天道十分有闲心的与顾叶枫聊了起来，“你不一直在逆天吗？”

“……气运？”

他想问的太多了，但是他却一句也没有问出口。

“逆天？”，顾叶枫勾唇笑的极其讽刺，“逆天又何不在天的算计内，所谓的逆天大抵也是注定的，不是吗？”

“有所得，必有所失，得天地之大运，自然需得承担其责。”

天道缓缓开口，“天选者得世界偏爱，与世界互利互惠。”

不管再如何挣扎，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可是他这一次却很怕。

顾叶枫垂眸，“不然呢？你不是说一切皆是天命吗？我难道还能逆天而行？”

顾叶枫看着怀中的人，轻柔的用衣袖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笑的极尽温柔，声音也充满了温柔和宠溺，“安心睡一觉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想问他到时还会记得他吗？

着眼前人，眼里全是不舍与缱绻，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害怕。

顾叶枫淡淡的看向天道，“道理我都懂，那你说我得到过什么？”

他与其他天选者不同，不光是身份上的，还有待遇上也是如此。

因为轮回那么多世，除了这一世，顾叶枫从未出现过。

他怕再一次睁眼他就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