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一样，余颜汐只觉好笑，她一声冷哼，甩开余怀山的手。

余怀山气急败坏，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岳父大人——”

梁景珩小声说：“你说什么气话。”

余颜汐攥紧拳头，深深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没错。”

都这样了，余颜汐索性将话说了出来，“我学礼读书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跟你的女儿享天伦之乐！你在教你的女儿礼教！！”

蓦地，余颜汐去拿桌上的小刀，梁景珩吓了一跳，紧张地叫了她一声，“颜汐！”

余颜汐拍了拍梁景珩手，示意他松开，梁景珩不放心，但还是松了。

他牵着她手，将人护在身后，耐着性子好言相劝，“岳父大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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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姨娘本就视余颜汐为眼中钉，她一听女儿这般哭，心里一阵难受，她知道余怀山心软，对余颜汐有愧，只是嘴上责备几句，于是在一旁煽动着。

“啪”的一声。

“教养？”

余颜汐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但听到余怀山至今还在袒护冯姨娘，她顿时心如死灰。

余怀山没有给梁景珩好脸色，端着架子说：“怎么？女儿出言不逊作父亲的不应该教训？”

“意外？确实意外。”

她声音有些大了，余怀山蹙眉眉头，责骂道：“混账！”

余怀山避开余颜汐的目光，旧事重提，“你娘小产，是因为小人粗心，黄豆洒了一地，你娘没注意脚下，这才摔了一跤，跟你冯姨娘没关系。”

“你放肆！”

殊不知，他心跟着开始疼了起来。

余颜汐面无表情，走到余怀山跟前，问说：“之前我娘小产，可是你包庇冯氏？”

“混账！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余怀山气不打一处来，“当了几个月的侯爷少夫人，我看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基本的教养都不懂。”

余颜汐回头瞪了冯姨娘一眼。

余颜汐冷沉着一张脸，眼中闪着一丝晶莹，“如果不是祖母执意将将我接回来，你怕根本不愿意承认我——这个生在市井、养在市井的女儿！”

没等余怀山回答，一旁的冯姨娘急了，“你胡说什么！”

“你闭嘴！”

众人震惊，直盯着余颜汐，尤其是余怀山。

“对不起，这个父亲，我不认了。”

余颜汐攥紧拳头站在余怀山面前，门口突然传来梁景珩的声音。

余颜汐冷着一张脸，“打她还需要理由？”

刀刃上沾了一丝鲜血，是余以柔自己弄上去的，余颜汐迅速将刀刃在桌布上擦干净。

余颜汐脸上火辣辣疼，头发也散了。

这厢，余以柔原本抽嗒嗒的哭声变得大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刀柄，折过身去，从后面捋出缕头发，抬手闭眼。

多理会，淡淡说了一句，绕过余怀山转身就走。

“今天不道歉，别想离开。”余怀山拉住余颜汐，甩手将人拽了回来。

似乎是戳中了余怀山的痛处，他整个身子微微颤抖，脸上乍青乍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余颜汐低头，扯了扯嘴角，梁景珩开口刚说了一字，她从他身后站了出去，声音冷漠。

“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没有教养，但是你不可以！”

梁景珩脸上带着怒气，三两步朝余颜汐走来，见余颜汐脸上鲜红的印子，眉头紧蹙，偏偏这人还沉着脸，满是倔强。

“你！”

冯姨娘气结，“你！”

“大姑娘，既然你这样说，那我问你，为何打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