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慌忙抬起头，伸手揪住警察叔叔的衣服，“救救我吧，他们要卖掉我！他们真的要卖掉我！”

裴如念看看时间，又算算从小区到他家的路程。他现在赶回家，又要耽误一个多小时。

“她说的是事实吗？”警察先生逼问。

既然掌握证据，几位警察顺理成章介入，以保护受害人为理由把女孩带走。

“你准备养着她吗？”卿可言淡淡询问。

对于倩倩来说，裴如念的家里仿佛天堂。宽敞的环境，明亮的灯光，柔软干净的地毯。她就算做梦，也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屋子。

“我没有胡说！”男孩大喊大叫，“你昨天还说，只要把臭臭姐卖掉，就能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还可以住大房子。”

他表现的像每天住在这里似的，非常自然。随意跟裴如念打了个招呼，便进入厨房，煮了一锅面条当夜宵。

“就是就是。”男人跟着附和，把已经年满十四岁成绩优异的女儿，强行变成什么都不懂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警察先生没有切实证据，一时间束手无策。

“呃，我连自己都养不好。”裴如念很有自知之明，“等她家里的事情解决，我会拜托哥哥把她送到福利院。”

卿可言把她们送到小区，原本准备离开。

“对哦，听说还会被福利院的孩子排挤，那怎么办啊？”裴如念开始发愁。

“怎么？”

“胡说什么呢！”女人立刻制止他。

“她已经十四岁了，有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判断，去福利院没什么意义。”

卿可言把车内温度调高，裴如念把自己的皮卡丘毯子裹在女孩身上，还拧开保温杯给她倒了点热水。

“为什么道歉？错得又不是你。”裴如念毫无芥蒂的揉揉她头发，温温柔柔夸她勇敢。

警察留了她的联系方式，表示有进展随时联系，便让她们回去了。

卿可言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但却是第一次留宿。

深夜，裴如念陪女孩录完口供，主动表示让她住自己家。

夫妇俩脸色顿时难看，警察找到突破口，又询问男孩几个问题，竟然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卖女儿的定金和收据。

恰此时，女人怀中的男孩停止哭闹，用半命令半撒娇的语气问，“妈妈，什么时候把臭臭姐换成我的玩具和车车？”

“我看冰箱里还有几盒速食粥。”

去录制口供的路上，女孩冷得一直发抖。

裴如念给她拿了一套新睡衣，帮倩倩调好热水。

“什么？那是违法犯罪啊！”

“你消费降级也太厉害了。”卿可言使用的都是半成品食材，也就比泡面强那么一点，跟好吃搭不上边。

女孩有些不自然，害怕脏兮兮的自己弄脏车子，弄脏裴如念漂亮的毛毯，也不敢喝她递来的水。

裴如念闻到香味，口水疯狂分泌，坐到饭桌旁边跟他一起吃。

“方便吗？”

“好吃！”裴如念忙中比起大拇指，诚挚赞美男朋友的厨艺。

女孩闻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鼻子一酸，眼睛红红的。

“给小孩子吃速食不太好，我给她点个外卖吧。”裴如念拿起手机，很快点好外卖，抬头对上卿可言略有深意的眼神。

“嗯嗯。”裴如念怕他误会，又飞快补充，“我家有客房的！”

“姐姐，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女孩低着头，愧疚的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人能够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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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夫妇俩和几位警察齐刷刷变了脸色。

女人摆摆手，“嗨，怎么可能呢？小孩子胡说八道。”

“睡衣有点大，你先凑合穿，我明天帮你买新的。”她给倩倩讲了一下电器的使用仿佛，便转过身去招呼卿可言。

“真的好吃。”裴如念连汤都喝干净，又夸奖两句，才反应过来，“啊，我都吃光了，倩倩怎么办？”

“你要不要住我家啊？”裴如念实在心疼，软着声问，“你昨天就没有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