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街道上行人也越来越多。

天空中飘着细细密密的雪花，道路两旁的草木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提醒她别在矫情了，岑姜慢慢安静下来。

“……”岑姜挣扎了几下，“我不要你抱，放我下来。”

岑姜两边膝盖火辣辣的疼。

她从来没这么狼狈地摔过，更何况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陆嘉言跟在她身后，眉心越来越紧，在听到少女发出隐隐的抽泣声那一瞬，他像是忍无可忍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岑姜眨了眨眼睛，顺口说：“我也不早恋。”

她尝试迈开腿走了两步，但是膝盖每弯一下，就痛一下，好像伤口裂开的那种疼痛。

陆嘉言的步子不知不觉开始加快，岑姜需要小跑才能跟上，跑着跑着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往前扑去。

“陆嘉言，你烦死了！”

她越挣扎，少年抱得越紧。

身体的疼痛和丢了面子的尴尬致使她把气全迁怒到陆嘉言身上，“你走开！”

我没把你的微信给别人。”

岑姜两手抓着他的衣襟，手上的温度瞬间融化了落在他衣服上的雪花，手心凉凉的。

“不要。”岑姜硬邦邦地道，说完也不再瞪他，拖着两条腿艰难地往前走。

对，就是这样，这样说他总不会误会自己暗恋他了吧！

“我知道了，我下次就直接拒绝。”岑姜笑吟吟地道：“我今天还跟她说你不早恋呢。”

“抱你。”陆嘉言说。

岑姜将羽绒服帽子拉到头上，努力跟上陆嘉言的步伐。

“……”

岑姜闷闷地说：“不用你管。”

少女闷闷地嗓音还夹杂哭腔，陆嘉言嗯了声，声音低哑：“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这种问题你问都不要问！”陆嘉言终于开了口。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岑姜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将脸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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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还发出小小的吸气声。

“……”

岑姜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停下脚步，无声地瞪向陆嘉言。

“我这不是寻求你的意见嘛！”

他急忙蹲下身拉起她，“你没事吧？”

他不自在地摸了一把鼻子，低声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走那么快。”

“我背你？”陆嘉言问。

“不用。”　应该只是皮肉上，没伤到骨头。

陆嘉言被她推得往后一个踉跄，见她眼眶渐渐红了，少年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摔到哪了？还能走路吗？”

陆嘉言沉默几秒，然后哦了声：“我知道了。”

岑姜吓了一跳，“你干嘛？”

听到一声闷响，陆嘉言倏地回头，只见岑姜四肢着地与雪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少女紧抿着唇，一双含泪的双眸瞪着自己，奶凶的模样看得陆嘉言心口发软。

岑姜没有多想，又追上去问：“你不生气了吧？”

陆嘉言放慢了脚步，他偏过头，透过羽绒服边缘的灰色毛毛看向岑姜的眼睛，“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