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言嗯了声。

岑姜维持半蹲的姿势这么久，腿都已经麻了。

陆嘉言眼里掠过一抹笑，眉梢扬了下。

不知想到什么，她拍了拍陆嘉言的肩膀：“陆嘉言你看天上，那么多星星，肯定有一颗是奶奶化成的，快笑一笑，让奶奶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手，岑姜愣了愣，“怎么了？”

陆嘉言两手往后撑在地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刚一动，就被陆嘉言制止了，“再抱一会。”

陆嘉言稍稍歪头，靠近她耳畔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放在岑姜眼前。

晚风吹乱了岑姜的头发，她抬手想要去理一理。

岑姜脸色越来越红，感觉无所适从。

想了想，她讷讷地开口：“陆嘉言，我腿麻了。”

陆嘉言不自在地红了耳根，他这次收回了手，目光却没有撤离。

少年灼热的呼吸染红了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待听清楚他话里的内容，不止那块肌肤，岑姜全身上下都红了。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随着肩膀上的脑袋远离，陆嘉言渐渐松开了她。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薄唇轻启，无声地喊着“奶奶”。

“只有一根。”岑姜眉眼弯了弯：“之前四根因为你抽烟所以没了，这根是拿来哄你的。”

他嘴唇动了动，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岑姜朝他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陆嘉言看了看那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又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女，心情达到了这几个月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岑姜接完电话低头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陆嘉言，清了清嗓子：“我要回家了。”

“买完了，碰到个同学就在这聊了会，我马上回。”岑姜心虚地说。

好在舅妈的电话把她从这种暧昧又紧张的局面中解救出来。

少年将她拥得更紧，说出来的话完全是气音，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气音，而是那种嗓子哑到已经发不出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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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颗，一闪一闪的还在动，好像在跟我们打招呼呢。”在岑姜愉悦的嗓音示意下，陆嘉言也看到了那颗星星。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才没有。”

岑姜在他松开后，起身坐到了他旁边。

“姜姜你东西买完了吗？”舅妈问。

岑姜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侧过身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哄你好好吃饭呀。”

“快点起来。”岑姜说：“我带你去买点吃的。”

“……”岑姜伸出手拉住他，用力往上一拽。

“没关系，我看很晚了，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舅妈一向很尊重岑姜，除了偶尔问问学习，其他什么都不问。

陆嘉言又一次朝她伸出一只手。

陆嘉言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奶奶住院第一天说过的“只是换一种方式陪你”，他眸光微动，拖着沉重的脑袋仰头看向布满星星的夜空。

他们两腿伸直并排坐着，岑姜没去看他的眼睛，她抬头仰望天空。

岑姜停下动作，任由头发胡乱飞舞。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岑姜莞尔一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他手心。

然而陆嘉言还是望着他，手也不收回去。

陆嘉言定定地看着她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