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水沸腾，热气从锅盖的小孔里窜出。

“有少的么？”

和当初在美国叶竹漪给穆望泞下的第一碗面用的食材是一样的，一样不少。

穆望泞沉默了片刻，手里摩挲着打火机，过了一会儿，直到叶竹漪将面盛入碗里，她才将烟扔进垃圾桶，收起了打火机。

叶竹漪摇头，在锅里倒了水，开了火，“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你太饿了。”

穆望泞问：“不是说不来了么？”

望泞：“……”

“与其渴望别人爱你，不如自己多爱自己一些。”叶竹漪睨了她一眼，“别在这里抽烟。”

过去与现在重叠，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拥抱，不一样的心境。

连蓉不明所以，只觉得被穆望泞这么一笑，心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她撇了撇嘴，揉了揉心口。

穆望泞抿了一口酒，歪头看她，目光放空，像是透过叶竹漪回忆过去，半晌她笑了一声，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烟，补充完了那句，“变得依赖你。”

穆望泞静静盯着连蓉看了几秒，蓦地笑了声，笑意凉薄，没说什么，踩着高跟带路不平等人参观游艇。

游艇一层的宴客厅已经有人先到了，两位女团选秀出道的新秀、徘徊在二线据说是穆望泞闺蜜的女星，天籁歌姬景涩，与穆望龙疑似恋爱的靳玥，以及国内两档热播综艺的导演和另一位与路不平齐名的导演。

那些其实准备用来炒菜的，都被下在了面条里，那时候的穆望泞没那么爱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笑得没心没肺，动不动就会哭，吃个面都能哭。

一个艺人的助理去另一个艺人的生日宴，也太奇怪了。

穆望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将端来的酒放在了一边的台子上。

第一次煮面，穆望泞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叶竹漪心情还算好，回了一句，“先说”。

看起来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说起来也多少都会和穆望泞有点关系，女团新秀签的是穆望泞工作室，靳玥疑似和穆望龙在恋爱，综艺导演是穆望泞牵线给路不平的，景涩是要给穆望泞接的新剧唱主题曲的，与路不平齐名的导演是穆望泞新剧的导演据闻也是和周雯有合作。

穆望泞小心翼翼地捏着叶竹漪的大衣，她将脸埋在叶竹漪的肩下，发出像是笑又像是哭的一声。

“后来我自己也煮过一次。”穆望泞说，“很奇怪，怎么都没有你煮的好吃，你是不是还放了别的些什么？”

“你抱抱我，姐姐。”

“我现在也在想，也许是我太想有人爱我了，所以变得……”

穆望泞的生日愿望很简单……

跟在后面的连蓉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穆望泞一个眼刀丢过去，连蓉抬起手对着嘴做了拉拉链的手势。

叶竹漪将面下到了锅里，侧头看向穆望泞。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穆望泞看了一会儿，用眼神示意厨师出去，她从台子上拿了一杯酒，轻晃了晃。

“我没说。”连蓉否认，“我是说看秦老师来不来的。”

穆望泞在圈里没什么交心的朋友，都是些有着利益牵扯的塑料姐妹花，你侬我侬地处一段时间感情好得跟谈恋爱似的，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也许没有穆家那些事，叶竹漪不会遇见穆望泞，不会讨厌这人，也不会心疼，某种意义上，她们是一样的。

景涩趁着这个机会搭上了秦至臻，叶竹漪还记得自己之所以过来是答应了穆望泞要给她下一碗长寿面，与秦至臻打了声招呼后独自去了游艇餐厅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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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至臻不来你就不来？”穆望泞追问。

连蓉挠了挠头，“秦老师不来我怎么好来……”

一场生日宴，所有人都带着目的和需求，陡然之间就成了合作宴。表面庆祝着穆望泞的生日，蜡烛熄灭就像幻境破灭，三三两两地窝在一处谈论公事，宴会的主角伏在二层的栏杆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就像看一场人偶戏似的。

“就这。”穆望泞说，“我许生日愿望你会满足我么？”

厨师似乎受过穆望泞的嘱托，很热情，食材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叶竹漪看着那一篮子的食材愣住了。

叶竹漪把面碗端放到她面前，“在哪儿吃。”

除了景涩和她们这群后来的人，都是长裙和西装，不过有人陪着倒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