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看。“妖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

“山神，我好像要开花了！”

山神听过很多恭维，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是如此悦耳。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很快缩回手。

接吻他也是头一遭，只会简单的两唇相贴，即便这样，也足以叫这未尝过这滋味的一神一妖沉迷。

他没再甩开山神的手了。

小小的，好像一碰就会谢了。

山神面不改色地说着。

现在空落落的，怎么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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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山神的手太冰了。

这是他的花。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事，怎么就长花了呢？

倒是他感觉到安怀有些被自己的体温冻着了。

山神坐在树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想什么，许是感受到他来了，才从那树上飞下来。

山神握了握空着的手，有些后悔了。

他像个小孩，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欣喜。

他不动声色地用法力让自己的身体有了温暖。

”这样就不冷啦。“

他又低下头来，含住安怀浅色的唇。

”这是吻。“

“这是什么？“

安怀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棵普通的树，只是活得久了点。

唯有安怀脚下的萤火虫，在夜色里闪着光，像是满天星辰。

稳稳落在他面前。

他往前一步，又抓住了安怀的手。

这是个好兆头。

他想到昨晚，山神亲了他好久。

底下还有其他妖瞧着，都捂着眼睛，不敢看这羞人的一幕。

既然感觉山神的手不冷了也就松开了手。

山

安怀皱着的眉头也解开了。

他甩了甩头，那花骨朵仍然稳稳当当长在他头上，像个装饰。

安怀对着他笑。

他坐在溪边，他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地上。

”怎么了？“

安怀忍不住攥着山神的衣袍，像是条藤蔓，攀附在山神身上，闭着眼任山神含着他的唇。

实际上，山神已经习惯了，他从寒冰里生，从不觉得冷，这人间灿烂的阳光才是真的让他有些不适。

自然觉得山神也该是怕冷的。

他想，山神一定是最好看的神明，即使他只见过这位山神。

比昨夜里还要冰。

安怀一碰到还真是，山神的手又有些冷了，不过没有最开始那么冰了。

安怀是怕冷的，他更喜欢阳光。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开花。

难道亲亲就会长花吗？

山神的视线落在他唇上，这里他尝过，比琼浆玉露还要甜，就像这个妖一样。

他抓着山神的手，凑到嘴边呼了呼，他还想握着，可是他的手和山神相比要纤细多了，怎么也包不住。

安怀盯着水面，看到自己一边头上长着个花骨朵，浅粉色的。

安怀觉得自己脸有些烫，他拍了拍脸，护着自己头上的小花骨朵，一步步走到山神庙里。

至少在安怀看来。

安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山神扬了扬唇角，浑身的冰冷好像在这一刻悉数退去，如春暖复苏。

他喜欢和安怀肌肤相贴的感觉。

山神伸出手，安怀感受到有只手落在花骨朵上碰了碰，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看。”

那张清俊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

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轻而易举地反握住安怀的手，包得严严实实。

一抹温热覆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又离开。

他懵懵懂懂，伸出葱白的指尖点在自己的唇上。

安怀呆了呆。

他仰着头，给山神看自己头上的花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