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因为有不少同学总是不经意地往他的方向看，言语中还提起他的名字。

宋予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又摸出个布口罩遮住脸，出门下楼。

递钱，拿药。

次日，宋予仍旧是先到教室的人。

但怎么想，都不合理

宋予不敢这样想，但下意识的，又觉得自己今天没去找他是个错误的决定。

宋予的脸烫得脑子都跟着晕乎乎的，手抖着接过。

那售货员听出声音，毫不羞愧，更大言不惭地：“哥们，戴套不舒服的，还是无套爽的，要不要避孕药？”

许言声音还是很小，“有人说他们在金鼎的时候，那个丁如远说班长，就是你，没良心什么的，然后林砚深出会所的时候，被人撞到，表情很不爽，直接打起来了。”

心里明确知道是来买什么的，却在其他药品货架边徘徊，穿着马甲的售货员看了好几眼，他才随便拿了盒健胃消食片，然后又绕去另一边的货架。

许言的意思总不能是因为他没良心，所以林砚深很生气，和人打架了吧。

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像推销什么就买什么的人，售货员朝着周边的货架一一介绍着，什么各种花式的避孕套啊，什么奇怪东西做成的润滑油啊。

一大串话这样被叙述出来，宋予听得有些懵。

挂掉许言的电话后，在原地愣了很久。

“哦。”想了半天，只闷出一个字。

宋予低垂着眼睫，掏出衣兜里的钱来。

在班上人的课间聊天中，宋予断断续续地听到那些人中有人脑袋破了，进医院了。

宋予心脏跳得飞快，眼睛扫着自己手上盒子的小字，发现都是正常普通的，才放下心来。

他飞快出了药店，回家。

宋予轻皱着眉，一时都不知道这人是为了推销东西这么卖力，还是人品不行。

宋予羞耻地点了点头，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只限于一定要戴套。

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他答应了林砚深，让他插小逼。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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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见多识广，还在继续推销：“润滑油需要吗？”

将东西塞在书包最里面，他才取下帽子和口罩，心里的大石头落了那么一点。

到了结账的台前，售货员才看见他的正面，不过脸蛋被口罩遮住大半，只能看见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唔。”太过羞耻，又擦拭得太过用力，那处粉嫩的地方都泛起了红血丝。

啊。平常许言也没和他说过这些，怎么突然打电话说这个。

宋予不想再被打。

脑子很乱，只得暂时逃避，他朝着电话说道：“嗯......明天学校再说吧。”

宋予心里祈祷着，林砚深不会因为自己生气，毕竟他被人撞到，都能和人打架进派出所......

那售货员边算着价钱，边挤眉弄眼地：“小姑娘，要不要再买盒避孕药啊？现在的避孕药不伤身体的，你男朋友肯定也会开心。”

“我不是......”他出声，又不知该说什么，止了话。

洗澡的时候，手指触碰到难以启齿的地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想起不该想起的事。

宋予一怔，原来他被这人当成女生了。

接完许言的电话后，他一直觉得不安。学校里高一学生的事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和林砚深的事，他潜意识里知道，是躲不过去的。

宋予僵住，脑袋都不敢转，颤着手拿了一盒中号避孕套，又拿了盒大号避孕套。

宋予光是看着眼前那些包装盒上的字，脸就红了起来，烫得慌。

他是真的怕，因为他的原因，林砚深生气，和人打架。

宋予凭着记忆找到几百米外的药店，二十四小时营业，里面灯很亮。他站在外面踌躇了会，手指捏了捏衣兜里的纸币，低着脑袋走进去。

整个上午，林砚深和那几个同他玩得好的人都没来学校。

宋予洗完澡出来，额头还是有层薄汗。

售货员从里面的货架上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热情地介绍道：“最新款，很好用的，就算是第一次也不疼。”

本来套着的睡衣睡裤被褪下，他找出明天出门穿的衣裤穿上。

突然一只手伸出，指着他面前的那些说道：“这是中号避孕套，这是大号的，小号也有，你要就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