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杨总，屈少司心情好，见还剩半瓶茅台，他坐回位置慢慢品。

两个月前，他意识觉醒那天晚上。他目睹了陆越开车，撞废了眼前这名青年的机车。

—

正式拒绝了和陆越合作。

半小时过去，窗外天色渐暗，屈少司悠哉悠哉品完酒，结好账，他腹部有点涨，绕去卫生间解决。

声音都颤出了好几个调：“明、明白……”

*

炎炎夏日，他冷不丁有点发毛。

他酒量很不错，昨晚在酒会不喝酒，主要是留肚子多吃自助。今天是他请客，这瓶茅台开去几千块，不喝完血亏。

陆越他……难道有双重人格？

次日下午，屈少司和杨总谈得相当顺利。

屈少司：“……”

屈少司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要上车，一辆重机车横冲直撞从后冲进来，嗡嗡嗡响了一阵，停在前方。

青年喊陆越，“哥”。

想起来了，他是见过陆越。

杨总对清水湾的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还主动提出若是能合作，他只出资，其他一概不管，全凭屈少司做主。

屈少司也一愣，喊了声：“萧姨。”

死鱼一样的刘金涛，这时又有了反应。

他退出信息，翻了会儿电话簿，找到另一个号码拨出去：“杨总，我有个项目想找你谈，明天下午有空吗？我请吃饭……”

是名保养极好的贵妇，应该刚哭完，眼眶鼻头全红了，来卫生间补妆也遮不住，她本来往前走，忽然瞧见屈少司，她一惊，赶紧擦擦眼角，看过来笑着说：“阿司，这么巧，也来这里吃饭。”

动静大得附近的人都看了一眼。

浑身油腻的肉都在抖动。

屈少司原地站了会儿。

陆越离开，本来瘫在地上不动的刘金涛猛地爬起来，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无需再考虑，屈少司坐进驾驶室，掏出手机给陆越发了条信息：“陆总，我慎重考虑过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屈少司：“……”

是吓的。

他敛眉，随手抛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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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丢开刘金涛，抬起手腕，看了眼湿了半管的袖口，一把扯下上面的蓝宝石袖扣。

“沾垃圾了。”

所以陆越不仅可能是双重人格，还可能是一个双重人格的疯子！

没记错。

快到门口，女卫生间里出来一道身影。

停稳车，青年从机车跳下来，取下头盔抱着，见有人盯着他，他不耐烦地说了句：“看你大爷看，没见过帅哥啊！”

一顿晚餐下来，合作基本算敲定了，杨总回公司评估，没意外明天签约。

陆越秒回复：“下次合作。”还配了一个甜美可爱的笑脸。

似曾相识的话，一下唤醒了屈少司遗忘的记忆。

屈少司拔脚，刚要过去，陆越突然拽起了刘金涛，弯身凑近奄奄一息的刘金涛，侧脸勾勒出浅浅的微笑弧度：“以后别再喝醉了，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水帮你清醒，明白吗？刘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