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伦见他打马，立即要去追，杨婉忙唤道：“别去追”

杨伦道：“是这个道理，可是走到极处就是个疯子，谁能限制得？”

杨伦并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谁”此时就站在他面前。

邓瑛一怔，杨婉反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别傻乎乎地松手啊，你松我就摔了。”

杨伦见杨婉拽着邓瑛，也没好再对邓瑛说什么，转而抬声骂道：“这个北镇抚司都快没了王法了。”

他活着，他就站在她身后。

说完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却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邓瑛忙扶住她的手臂。

不是历史长河里的虚像，也不是她孤独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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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瑛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婉，心下一阵说不出的寒疼。

他本能应了这么一个字。

如果不是从六百年之后回来，邓瑛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后来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后人，站在大部分人的对立面，陈他无法开口之情。

杨婉没有防备，立时被他的力道带到了雨地里。

贞宁年和靖和年两代皇朝，一直是身为东厂厂督的邓瑛在和锦衣卫制衡。

令她失声的疼痛从膝弯处传来，然而她也同时发觉，张洛应该没有用全力，不然就这么一下，她的骨头大概已经碎了。

张洛听到邓瑛的声音，头也不抬，提声对身旁的锦衣卫道：“把那个奴婢摁住。”

“杨婉！”

第32章 晴翠琉璃（四） 我要牵着你的袖子走。……

“总有人能制衡他的。对吧。”

“对。”

杨婉听完这句话，不由看身旁的向邓瑛。

邓瑛忙道：“好，我不松，你站得稳吗？”

说完没有任何犹豫，返过刀柄猛地劈向杨婉的膝弯。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杨婉面前，“受责是吧，受什么责？”

如今，她保护的是邓瑛真正的尊严。

杨婉苦笑，“他不就是王法吗？替天子执法。”

邓瑛发觉，这句话她是对着自己说的。

杨婉喉咙有些发哽。

继而转身对杨伦道：“这是她冒犯上差的教训。”

“呵。”

可是他也同时发觉，一直以来，杨婉的勇气和恐惧好像和所有人都是相反的。

他从石阶上走下来，地上的雨水被他踩得噼啪作响。

他其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却不想让她失望。

“张洛你给我站住！”

信她背后的那个人。比起当年，她拼命地想要把邓瑛形象重新拼组在他们面前，拼命地要修正那些对他成见颇深的观点，拼命地维护住一个已故之人的身后名。

就在会极门上，她还为了躲避郑月嘉的大礼而藏到他的身后。

说完命人牵马，翻身上马背，低头对邓瑛掷下一句：“你们两个，龌龊至极。”

杨伦在旁情急呵道：“谁准你碰她的！”

此时他也想要去把她拉回来，拉到他身后。

张洛低笑，令在场的很多官员胆寒。

杨婉试着站直腿，忍疼道，“还行，还能走，他没用力，我就是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