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让我躲在阴暗的背后，做太子的影子，一辈子做他的奴才，我不甘心，所以我亲手杀掉了太子……”

“直到她知道你竟然利用我给你卖命，悲痛之下，她不得已服毒自尽……若论起手染鲜血，我当真不及你的万一。”

楚玉桁说完，突然一声大笑，笑声不住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让人浑身战栗。

“你都知道了？”

楚玉桁大吼着，冰凉的剑刺破了天宗帝的肌肤，鲜血渗透了出来，楚玉桁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心虚了吗？我帮你除掉了肃王，除掉了岳文成，安国公，左丞相，罢免了兵部侍郎，除掉了每一个你猜疑忌惮的前朝老臣，将内阁重新洗牌，我为你双手染满了鲜血，你是怎么对我的！”

“是你做的？”天宗帝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玉桁，“他是你哥哥！”

“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亲骨肉过！”楚玉桁满眼赤红，“打从我出生开始，你就憎恨我厌恶我，你留下我的命，只是让我活在阴暗里，为你达成一个又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楚玉桁道：“你明知道太子不才，还是想把江山帝位传给他，只不过因为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之子，而我却是一个乱/伦的野种！”

“你以为我要的真的是她吗？”楚玉桁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道：“在此之后，我也给过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只要你半点把我当成你的儿子，我都绝不会伤害你，”楚玉桁悲声道：“可惜你从来都没有。”

皇帝的已经开始抽搐，楚玉桁惨笑道：“我竟然是你和自己亲生姐姐的儿子，从出生开始，我就注定是一个怪物，是一个人人厌憎，丑陋可怕的怪物！”

天宗帝闭上了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你给我睁开眼睛！”

“没错，我不该不满吗？你憎恨我伤害我，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拿出父子亲情来控制我，我……”楚玉桁一阵哽咽，“我当真是好恨你！”

皇帝道：“那个岳家的女儿？太子已经死了，朕没有杀她，她就在太子府里，你若愿娶，便娶了她就是……”

“太子死了，我本以为你会恢复我的身份，立我为储君，可是想不到，你却让我辅佐太孙，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你心里也比为你卖命多年的我重要！”

他说着，泪水从两颊滚落了下来，眼中燃着深沉入骨的恨意。

天宗帝颤抖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地掌控了楚玉桁，现在才知道他从没了解过他，原来他的心里藏着这么多的恨。

楚玉桁道：“我曾经哀求过你，求你让我娶一个女子为妻，只要你答应我，我这一生一世，便愿意效忠太子，甘心做他的奴才，做他的影子，可是你以为我要跟太子抢，连这唯一的心愿都不肯答应我……”

“我早就知道了！”楚玉桁咬着牙道：“你因为我的出生而憎恨我，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明明是你们犯下的错……”

“来不及了，苏怀宇，”他叫了皇帝的名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当初是你不顾廉耻，与自己的亲姐姐私通，让怀静夫人生下了我，这些年来，她愧疚悔恨，变得怪异孤僻，而你，却过得如此的心安理得。”

“原来你心里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

天宗帝悲痛地闭上了眼，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欠楚玉桁的的确太多，他厌弃她的出身，厌弃他不折手断，手染鲜血……却忘了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去死吧，”他静静地开口，“我的好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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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桁冷笑道：“哥哥？他只将我当做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什么时候帮我当成弟弟过？就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儿子过？”

“你就是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