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能不能干妓女的活儿。”

楼上传来一声高亢尖利的女声，初夏的晌午，一场兴之所至的性交结束了。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你要申请退役。”

底楼的公寓恢复了安静，周围的空气热烘烘的，到处都是说不清的暧昧气味。

“长官，我一无所有。”

贺成业摁灭了手里的香烟，起身解开了皮带扣。

“虽然在法库找妓女很便宜，但也是笔花销。如果你想躺在我的床上，就得替妓女干活儿。”

一键清除了所有未读消息，柏弘拨了妈妈的电话。

贺成业坐柏弘的对面，看不见正在通话的人像，但光听声音，都觉得他妈妈急得快哭了。

忽然，手环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柏弘的爸爸柏言德也挤进了镜头里。

“我住在朋友这里，有事你给我留言。”

三秒过后，通讯手环恢复了一片黑暗。

只想跟着你，”柏弘焦躁地吸了口烟，“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见。”

“没什么，我最近有点忙，很多事情要做，没空回家。”

贺成业对他笑笑。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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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的手环整日关着，戴在手上只是个摆设。这会儿一开机，各种信息叮铃铛啷地涌了进来。

虚拟屏幕消失的瞬间，柏弘迫不及待地摁下关机键。

贺成业抚摸着他的头发，让他慢慢平复呼吸。

“我们问过军部了，你放假了。”

柏弘不吱声，低下头去又猛抽了一口烟。

“小弘你人在哪里！怎么不回家！”

喘息声和撞击声交错响起，隔着一层楼板，也能感受到楼上的战况激烈。

“我会，”柏弘吸了吸鼻子，“我可以，只要对您有用。”

“妈。”

贺成业看了他一会儿。

楼上的撞击声刚刚才消停了一会儿，又突然“咚咚咚”的开始了。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

“柏弘你怎么回事？”柏言德虽然沉稳，但口气也很着急，“如果在猎豹不开心，你就回家，回来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干也行。”

“唐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军部能力有限，除非你是虞云的总统，不然你要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柏弘说“好”，随即摁下了通讯手环的开机键。

贺成业点头。

“好。”

贺成业用下巴点了点柏弘正坐着的床垫。

听到他的问题，柏弘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柏弘豁然抬头看向他。

“妓女卖b，工人卖力气——法库有法库的规矩，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

“曾女士你别这样，我身上都是肌肉，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而已，”柏弘淡淡一笑，“挂了，你们保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奇怪的背景声中，柏弘想了老半天，吐了个字出来。

“很好。第二件事，我可以让你住在这里，负责你的吃喝、保证你的安全，不需要你去想任何事情。但是，你能回报我什么呢？”

“你都那么瘦了！为什么不回来住！我可以给你做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好，”贺成业点点头，“现在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在朋友这里住一段时间。”

被安抚了一会儿之后，柏弘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

仿佛刚刚经过了剧烈运动一般，柏弘坐在床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没事，没有不开心，我很好，”柏弘反复说着这几句话，控制不住地想避开父母的眼神，“你们不要紧张。”

三、二、一。

镜头里，他背后是纯白色的墙壁，看不出身处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