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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敢说你在找新的下家，他顿了顿，眼神蒙上一层狠厉，我现在就能掐死你。

万物都有赏味期限。

他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的？

她的心一下子吊起来，又因为他的下一句话落回去。

又下雪了。

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再去一趟茗夏山。

好。

时景问她。

初晚索性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初晚眨眨眼，没忍住：你知道呀。

只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不过是一个捕风捉影的绯闻，被无限扩大，被当成谈资，究竟是为什么？

好吧。我原谅哥哥了。

场景能互换就好了，换到现在，她肯定能一遍过。

那宋乐呢？

我没有。

唉。

他移开了眼神，她只是个意外。

你乖乖听话。

点点白色落在车窗上，贴着玻璃面。还未看得清形状，就消融在冰天雪地里。

*

男人笑了一声，却让人通体生寒。

只感觉到傅时景的体温滚烫，牵起她的手，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初晚脑子里莫名浮现一句话。

初晚。

窗外的雪越下越厚，引擎没发动，任由大雪覆盖车窗，初晚渐渐看不清窗外。

有什么是瞒得过傅时景的呢。

她摇摇头，叹气，面不改色。

她好想回答，傅时景，我也是。

可他只解释，晚晚，我身不由己。

初晚任由他十指滑入掌心，将自己的小手包住，宛若如胶似漆的热恋中人。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半夜惊醒是枕边湿透，知道，我整日整夜睡不着，做梦也是污言秽语。

喉咙涌上涩意，初晚用力将情绪咽下去。

那我等你。

晚晚，他问，你最近住在哪里？

下雪的月份对不上，助兴作用。双更还债。

多么拙劣的借口。可初晚就是帮他找了，不知道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安慰谁。

她忽地别过头去，打断他。

可原来他知道。

几秒过去，最后还是傅时景败下阵来。他吸了口气，让自己听起来尽量温柔：初晚

他还以为是他太忙，所以没看见。

她忽然想起在C市的剧组她有一场哭戏，哭了很多遍都没有过，张帆嫌她太教科书，一板一眼，流泪只是流泪，哭得没有感情。

哦。

他哪怕不着家、不在本市，也能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以前住在南苑的时候，她连早餐吃少了保姆都会告诉他。

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亦或者更早。

是他离开C市开始，还是她看到他和宋乐纠缠开始？

初晚转头和他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不下。

并没有想象中的反对与质问。傅时景只是平静地说，挺好的。

一个理由就能把他的嘴堵上。傅时景想说的，以及想要表达的一点歉意都被强制性倒吞回肚子里。

你想听什么样的？

她的瞳孔很黑，眼睛有光，在黑夜里发亮。却很空，空得空洞，空得令人不安。

但你最近情况特殊，沈虹天天来回跑也辛苦。你搬回南苑吧，会有人照顾你。

知道她这段时间的遭受的狂风暴雨，知道她背后承受的惊涛骇浪，知道她身不由己难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