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才想起那份被他带上来摔在走廊的粥。

走到门口的时候，池炎又回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病房里……好香啊，当时他一心在小休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床头柜子上那束盛开的花。

秦明明点点头，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留了足够的空间给池炎和小休。

即使秦明明再三保证了自己会一直盯着心电图，池炎还是很难安心，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吃东西，只是简单喝了两口粥，就带着为小休打包好的粥要走。

那些已经被他遗忘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缩成一团的沾满血的小小身躯……

“来啊——”领头的医生是洛嘉轩，他是现在当值的医生，“张嘴。”

“是你连累了她。”林墨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似寒冰，“是你。不管是你养的猫，还是她。都是因为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叮——”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了，林墨很快就走了进去，留下池炎一个人拎着给小休带的早餐怔在了原地。

“她醒了。”

病床上的小休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

是一直站在病床前看着小休，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直到浓郁的花香彻底占满了房间，他才再次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只是睡了一觉。”池炎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小休，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询问道，“你饿不饿？”

徐子豪眼看自己不可能再留下他，只好点头了：“我吃完就上去，明明来得匆忙估计没来得及吃早饭，我等下给她带上去。”

“嗯，好。”

“你吃完早餐再上来，这一晚上你也受累了。”池炎态度坚决。

池炎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他耳边又出现了刚刚林墨说的那些话。

闻声而来的医生和护士很快就把小休团团围住了，池炎和秦明明被迫挤到了外面。

林墨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临走之前，他又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小休，声音里全是笃定：“她肯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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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松懈，池炎腿一软直接摔在了走廊上，他顾不得疼，爬起来就冲进了病房。

林墨刚走到等电梯的地方，就和从电梯里出来的池炎遇到了。

池炎也没想到，他刚出了电梯就看到了林墨。他并没有心情和林墨打招呼，所以低着头就准备往病房走。

“是你连累了她。”

池炎松开抱着小休的手：“你等等，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小休！”手中的粥摔在了地上，池炎朝着声音的源头奔了过去，“怎么了？”

洛嘉轩看着眼前的情况大概也明白了，他笑着和秦明明点了点头：“老同学，我这边还有点事，先离开下，有时间在叙旧。”

不！

——小休醒了。

“不管是你养的猫，还是她，都是因为在你身边才这样的！”

“池炎~”小休看到了池炎，等医生检查完，她才看着池炎问道，“怎么了啊？我怎么在这里啊？诶？我为什么躺在这里！我记得……我不是在池塘书店吗？”

真好。

她一连串的问题，池炎已经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个了。等护士开始散去，池炎上前，把病床上的小休紧紧抱进了怀里，他伸手不停不停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没事了，没事了。”

深深的无力感再度席卷而来，池炎甚至听到了心里某块地方坍塌的声音。

——那种巨大的悲伤裹挟着自责和无力齐刷刷朝着他砸过来。

谁知道林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的，池炎不得不承认，林墨是对的，真的是他的原因，是他没有保护好那只猫，也是他没有保护好小休。

“医生，医生！”走廊里传来秦明明的声音。

“她醒了！”秦明明站在病房门口，眼眶里含着泪，“医生你快来，她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明明自然就把自己代入了“家人”的身份。在医院，只有患者的家人，才会对来往的客人说这种话。

徐子豪根本拦不住他。

“我代她谢谢你。”秦明明目光再次扫过床头柜上的花，“谢谢你的花，等她醒了我会转告给她的。”

秦明明点点头：“可以，我没办法出去送你，病房里必须有人待着。”

林墨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