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蓁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心想，阿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早知道就不捉弄她了，唉！

他转身问女儿：“蓁蓁，你实话说，那婢女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陶炜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叹了口气道：“唉，你懂什么！只怕这个阿妧，是让二殿下放在心里头了。你最好祈祷她无事，否则，只怕今生都别想跟四殿下结缘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二殿下。他当时正与四殿下一道，领着侍卫们往后面行去。似乎、似乎还颇为焦急……”婢女急忙将当时情形全数讲来。

陶炜紧紧攥着案角，半晌一言不发。他虽是行伍出身，但也是名门世家子弟。相较于一般武夫，他的心思要深沉细致许多。他略一思量，便将事情盘了个七七八八。

他看了看还一团孩子气的女儿，重重叹了口气，上前看过她颈后的伤，又着人去书房取自己惯用的药酒过来。

可她也顾不得细想，急忙往宫外的马车上奔去，正好赶上她家小娘子让两个脸生的宫女送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今日陪同的婢女，瞪着她道：“你是如何寻到蓁蓁的？”

陶炜大致明白了。看来这小娘子有几分手段，竟能惹下这许多风流债。

不多时，陶炜已经骑马赶回了府上。他龙行虎步地跨过二门，把马鞭朝门口守着的婢女身上一扔，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夫人正抱着女儿在抹眼泪，他心下一惊，快步上前。待听得醒过来的女儿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完了今日之事后，他却沉默了。

两人当下只说了几句搪塞的话，便将小娘子交给了她们，礼都顾不得施就走了。陶夫人也得了信匆匆赶来，见了昏迷的女儿，赶紧草草替她检查了一下。她见女儿身上衣衫完好，只颈后有一处淤伤，心里虽急可也不敢声张，连声吩咐车夫往府中驶去。

陶蓁蓁咬唇细想一番，有些不确定地道：“阿妧生得的确很好看。但是，但是也不见得能令人神魂颠倒啊。哦，倒是今日，杨小郎君佩戴了阿妧与他交换的香囊而来，二殿下似乎对他颇为不喜。”

陶蓁蓁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一个尚书千金，因为一个婢女去跟殿下请罪？虽然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可也不用这般阵仗吧！

那婢女战战兢兢地跪下回道：“回老爷，是、是二皇子殿下说，让奴婢回去等着的。所以、所以……”

“二殿下？”陶炜倒是奇了。

陶炜一边拿了凉水帕子，亲自为她敷颈，一边缓缓说道：“过几日，你随我到二皇子府上，向殿下请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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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璟抱着夏妧下了马车，快步走进正院。风铉把知雪抱下马，也赶紧跟了上去。

婢女一愣，二殿下什么意思？

半步的宇文璟远远见了她，略一沉吟，脚下不停地丢下了一句：“回去等着罢。”

陶炜更糊涂了，二殿下的婢女，怎么又跟杨家的小郎君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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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炜皱了皱眉。这么说，二殿下是去救那个叫阿妧的婢女了？可一个小小的婢女，需要劳动他亲自过去吗。

皇后和三皇子手段卑劣，绝不可靠，他现在想来仍是后怕。既然双方都打上了他的主意，那他也只能投向更有把握的那个了。

回了兵部尚书府，陶夫人一边着人去请陶大人回府，一边亲自细细为陶蓁蓁检查。确信她并未遭人欺辱，陶夫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今日分明是皇后意图下套，却被女儿歪打正着地避了过去。现下，宫里打算随便拿两条人命来搪塞自己。看来，三皇子也在打他的主意了。

陶蓁蓁见父亲目露疑惑，赶紧说道：“上元那日，女儿不是去看灯会嘛。哦，女儿有着男装、戴面具的！那日，阿妧和杨小郎君猜灯谜，各得了个织云纺的香囊。她好像不喜欢自己得的那个，杨小郎君便哄骗她，与自己得的香囊互换了。”说到后来，眼中已尽是鄙夷。真是登徒子，孟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