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换香囊时，她眼中的坦然和大方，令见惯了娇羞扭捏的仰慕者的他不由另眼相看。一时倒教他觉得，自己的风流举止实在有失磊落。所以他便想考个功名，正大光明地去找二皇子投诚。

没眼力见儿。

知雪来报时，他也想跟过去。但宇文璟禁止的眼神太过明确，他也不敢公然违背。

陶蓁蓁撇撇嘴道：“不必，心领了。”

杨善渊知道，陶蓁蓁这关算糊弄过去了，刚要转过身与夏妧搭讪几句，就见她屈膝一礼道：“二位贵人，时候不早了，我家殿下恐怕还等着阿妧回去，置备午后茶点。阿妧先行告退。”说完朝陶蓁蓁递过去一个眼神，绕过杨善渊便往回走。

若是以后二皇子得登大宝，她的身份便水涨船高。只要她行止得体，便是抬为正妻变作杨氏宗妇也无不可呀！

因为距离缩短了，夏妧觉得她能数清眼前这人的睫毛。目光顺着他紧闭的双眼向下，游过他挺直的鼻梁，薄而柔软的双唇，线条分明的下巴。

陶蓁蓁这回明明白白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甩了甩帕子匆匆走了。

陶蓁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人都看不见啦，快捡捡你的眼珠子吧！当心喂了鱼！”

他倒是没撒谎。宇文湛只是私下和他说起陶蓁蓁时，感叹过几句她的坚持，他便顺着说了句“她打小就是这般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罢了。

喜欢她什么，杨善渊也说不清楚。

跟盼夏一起歇过午觉，夏妧用牛乳做了双皮奶，撒上点红豆，趁热便给宇文璟端了过来。到了门口，风铉见是她，便推门把她让了进去。

杨善渊却接着拱手道：“还未当面祝贺蓁蓁，不久将与四殿下喜结连理。郎才女貌，夙愿得偿，真是可喜可贺啊！”

杨善渊折扇一收，想拦又一时找不到借口，只好目送着她的倩影远去，不免暗暗顿足。

阿妧错身而过，不意带来了一阵香风，他忍不住抿了抿嘴。

杨善渊回过头来，一反常态地陪笑道：“蓁蓁，来！子默哥哥问你，你和阿妧何时这般亲近了？我记得那日在报春宴……对了，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怎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早早回去了呢？”

宇文璟合衣躺在凉榻上，看上去还在熟睡。夏妧把红豆双皮奶放在案上，脚下无声地走到床边，取了薄毯回来轻轻替他盖上。起身的时候，她却犹豫了片刻。

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从心底腾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化作了甜蜜的笑意，挂上她的嘴角。

杨善渊抬眼看了看一点儿也不大的太阳，无奈道：“蓁蓁，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何时在明澄兄面前诋毁过你？真是天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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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上元那夜，灯下少女半遮娇颜，美目流转俏语在耳，突然就撞进了他的心里。

当下她便梗起脖子道：“还子默哥哥呢，你在四殿下面前诋毁我时，怎么不记得自己是哥哥啊！我和阿妧怎么好的关你何事！走开，站了这许久，我都要晒晕了。回去歇着了！”

宇文璟随正清真人在他院中用过午膳，回到客舍却觉得有些疲惫，便早早歇下。他还吩咐风铉，若是阿妧来了，不必拦着。

这话的确说到了陶蓁蓁心坎里。虽说这家伙还是有些揶揄她，但毕竟她喜欢四皇子这事儿，满京城没几个贵人家里不知道的。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是来祝贺的。

陶蓁蓁被他问得一噎。可毕竟事关女子名声，不管为她自己还是为了阿妧，这件事最好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