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贵妃人尚躺在床上，听得这样的结果，气得将瑛妃递过来的药碗都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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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上前打扰宇文湛，他只好亲自来劝。可说到后来，他也哽咽地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她不信。宇文璟也一样。

贴身婢女碧遥连声应着，又赶紧吩咐宫人们进来打扫碎瓷。

疏影殿的下人们都跪在了前院，挨个儿接受盘查。可忙了一天，碧遥却一无所获。

掌管疏影殿库房的婢女遗书上说，她是暗恋四皇子多年，不忿陶蓁蓁得其宠爱，想着落了她的胎。谁知竟致一尸两命，故而自己畏罪投井。

能够在梅贵妃的眼皮底下对药材动手脚，还能把人溺死在她的院中，简直跟炫耀一般，实在猖狂！

当夜，月上中天之时，西厢下人庑房旁的水井里突然传来一声“扑通”的闷响。

“殿下！他好像踢我了！”

“……合卺酒还没喝呢！”

夏妧听了宇文璟的转述，也是咬唇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大理寺卿文如海硬着头皮报上了细查的结果。众人皆惊愕不已，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宇文璟叹了口气道：“过阵子再说吧。太多的，他现下也听不进去。”

但宇文湛却像是失去了探究的欲望，他甚至连报仇的念头都提不起来。每天只是待在府中饮酒舞剑，夜里便烂醉如泥地宿在陶蓁蓁生前的屋内，任谁也不敢多劝。

陶蓁蓁生前最后食用的金丝血燕粥里，验出了分量很重的藏红花。经过太医查验，这金丝血燕曾让人拿熬煮的干藏红花细细熏制过。燕窝粥拿了糯米一同熬制，所以本应有的一点点酸甜气味，也跟糯米混在了一起，不易察觉。陶蓁蓁已连续服用了两日，可能是头三个月胃口太差，吃的本就不多，身体不如从前。因此不过两日便起了药效。

……

“他查看了仵作验尸单，上面说，窦家娘子是被……两人奸杀。婆媳的致命伤口皆是钝器所致。当时县令断定山贼不止一人，使用的凶器则是家中地上的花盆。”他斟酌着说道：“可他也看了半年内张员外家父子被杀的验尸单，虽然致命伤亦由花盆一类钝器击打所致，但死后皆被人斩了数刀泄愤。既已……”

“殿下，我吃不下，真吃不下呜呜呜。”

“殿下你快看！这鹦鹉特别好玩儿！……你待我真好！”

……

待第二日清晨，有婢女打水之时，才发现井中赫然浮着一具尸首！

“既已带刀，何须多此一举用花盆呢？”

谁信啊！

“殿下，”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许多的陶炜上前，沉沉唤道：“丧仪已经备下了……还是让蓁蓁早些……”

夏妧倚在宇文璟怀里，轻声问道：“明澄他……”

“好啊！好！”她双目发红，喘着粗气怒道：“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竟敢在本宫的东西里头动手脚，害了我的孙儿……我的孙儿啊……去，给我查！查！”说完已经干涸的眼里，又流下泪水来。

“……殿下，我、我好像不行了……来世……来世……我们再一起……闯荡江湖好、好不好……”

宇文湛闭上眼睛，任由泪水缓缓而下，无声无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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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疑点？”夏妧忍了忍泪意问道。

夏妧点点头，眼圈又忍不住红了。

第四十章

……

“殿下殿下，今天阿妧会来跟我堆雪人，我可以堆雪人吗？”

“余大哥在上！小弟新阳陶氏，单名一个振字。与那陶大将军尚有几分远亲。今后还望大哥多多指教！”

“殿下，我，我好像有了呢……”

瑛妃掏出帕子印了印眼角，哽咽着劝道：“姐姐千万要珍重自身啊！四皇子尚年轻，皇孙日后总会有的……您可千万别哭坏了身子啊！”

……

一个小小的司库婢女，能有如此的心机和胆量？

宇文璟低头看了看她，又道：“今日子默送来消息，他查到山阳县两宗案子之间，确有疑点。”

文如海丝毫不敢懈怠，眼睛都熬红了。可查来查去，也是这个结果，真是令他气闷不已。

并让人立时宣大理寺卿文如海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