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9)(7/10)111 譬如浮生
调教师,而是刺青师。黎小姐虽然年轻,但已经有十年以上的从业经验。她先后师从意大利的甘·赫塞、纽约米兰·莫哈尼,以及日本的大岛岩琦,集合了三位刺青大师的技术与神髓,是这一代刺青师中的天之娇女」「韩钊啊,你也太肉麻了」黎星然一边咂舌,一边甩手,仿佛要甩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所有人都笑了,包括我在内。「话题交给你了,黎小姐,请给我们这些调教圈的爱好者们一点课外的惊喜吧」「我得跟韩钊道个歉。他当初邀请我来的时候,说让我准备一个话题。然而我什么也没准备,因为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懂。这个世界上我只懂一件事……」「刺青」韩钊戏谑的插了嘴。黎星然摇了摇头:「不,是针」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黎星然说:「刺青可以是一个代表自己爱意的图案,可以是一个督促自己迈步的象征,可以是一行纪念伤情的文字……刺青可以是很多东西。但在我这里,刺青是针和疼痛」「印象派画家是怎么诞生的?是因为照相机。在这之前,绘画是为了「真」;但还有比照相机的照片更真的东西么?那么美术又该以什么方式活下来呢?于是莫奈、塞尚和西斯莱给将死的画家们指了一条路:客观的「真」已不再有意义,我们的眼睛看到的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一块钱可以买上十张激光打印品的今天,美术还继续存在着」「刺青也是一样。在激光祛纹身技术与纹身贴画广泛存在的今天,刺青已然不再代表永恒。针和疼痛将是刺青的唯一意义」说到这里,黎星然顿了一下,自嘲道:「现在才发现呢,激光打印,激光洗纹身……激光真是艺术的大敌」全场大笑。孙天明演讲带来的冷酷理性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当大家安静下来之后,黎星然才重新开口:「一台顶配的康宝纹身机,可以精确的将入肤深度维持在一毫米之内,再辅以每分钟四万以上的跳动频次。这样一台纹身机,纹出的图案清晰而迅速,可以将纹样以最小的痛苦实现在客人们的皮肤上」「但我不喜欢,这与我对刺青的信仰背道而驰」「刺青不仅仅是关于那个图案,而在于过程」我抬起眉毛,这个词立刻抓住了我的神经。我忍不住向殷茵看了一眼,她也听得聚精会神。「我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调教圈的人,我亲手帮不少人做过乳头和y蒂穿刺。调教圈的穿刺,和刺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刺青时的无数次疼痛,是让你认识自己选择的考验。你所选择的纹身不能真正代表你是什么样的人,它只能代表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当我的针头以缓慢而冷酷的方式,穿刺你后背一万次、十万次的时候,你也会对自己的信念无数次的踟蹰、怀疑和锻造。当纹身完成的一刻,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无限接近了你想成为的那个人」「当你看着自己纹身的时候,或者当你的奴和宠看着自己纹身的时候,深邃印刻在记忆中的痛苦会给你带来力量,也会让你的奴和宠想起你的存在。你们调教圈儿的人,应该知道,疼痛所带来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而刺青的疼痛,和你们习惯运用的那些疼痛,完全不同,试过一次你们就知道了」「唉,也懒得再说太多。如果在座的诸位有任何人想要给自己或者自己的奴刺青,欢迎来找我,不过我收费可是很贵的」黎星然以戏谑的方式学着孙天明最后的那句广告词,又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连孙天明都笑了。他明白,黎星然这是故意以进攻的姿态来缓和气氛。「那我们想要联系黎小姐的话,该怎么办呢?」韩钊顺杆子就爬,也不怕闪着腰。「你装什么啊,你不有我联系方式么?」女孩转向观众席,「你们想要的,去找韩钊。不过我只在国内呆四五个月,过时不候。最多,也就够接个活儿吧」她不是调教圈内的人,所以我和孙天明也没有什么想问她的。不过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这个女人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我嗅到了诱人的新鲜感。当现场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韩钊将目光对象了我。不过现场已经很难真正安静下来了。我看到,已经有不少主人兴致已起,摆弄着自己的奴和宠伏在胯下吞吐,自己则悠哉的等待着。那些女主也放开了束缚,让自己的男奴为自己服务起来。会场里回荡着细不可查的水音,然后便很难再止住了。我心里忍不住想笑。韩钊啊韩钊,把我放在最后,不就是这么个结果么。也不知道有几个能真正听进去我要讲的东西。不过韩钊却是一如既往地自信,他清了清喉咙。「最后一位嘉宾是我的老朋友。左欢。左先生旅居海外多年,回国不算太久,曾在美国担任过某个大型医药集团的董事」韩钊停了一停,观察了一下客人们的反应:「难免有人会问,左先生和我们圈子有什么关系?请诸位放心,如果左先生待会儿开始卖药的话,你们可以打破我的头」「虽然规模不能和孙天明孙先生的工作室相提并论,但左先生身为调教师,仍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手。另外我想要介绍的是,他在美国,曾经被吸纳为红杉社区的一员」当韩钊说出「红杉社区」的时候,黎星然和孙天明都忍不住侧过身子看向了我,它在懂行的人耳朵里有着沉重的力量。不过在场大多数客人都对这个词汇是陌生的,阶梯席上响起了一阵细微嘈杂的交谈声。客人们的反映早在韩钊的预料之内,他清了清喉咙,将客人们的注意力重新抓了回来。「【红杉社区】对国内的玩家来说比较陌生,黎小姐是在美国长大的,我们就请她为大家介绍一下,怎么样,黎小姐?」黎星然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她对韩钊的提议表现出了意外的顺从。女孩绰起刚刚放在手边的话筒,红唇微张,为自己接下里的讲解踟蹰了几秒。「在美国,【红杉社区】指的是一种类乌托邦团体,粗略估计数量应该在六十个左右」女孩和我的目光接触,一边说着话一边想要看透我似的,「【红杉社区】中内部实行公有制,集体的财政一般由社区控股的信托公司支持。【红杉社区】最显著的特征是,他们完全瓦解了现代婚姻,实行多夫多妻制。来自【红杉社区】的男人们和女人们、自出生以来,就不受任何传统性道德束缚,他们生长于毫无禁忌的环境之中,自由的与任何一个想要做爱的人做爱。在那里,享用性,就仿佛开一瓶矿泉水那么轻松而简单」黎星然话还没说完,孙天明就插了进来:「韩先生,我可以补充两句吗?」「请」韩钊对孙天明表现出的主动非常满意。「黎小姐对相关背景的讲解已经足够详尽了。而我想说提的是,【红杉社区】在性学学术界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他们瓦解了性禁忌,而近乎于极端的性自由对人类的社群关系更是产生了剧烈连锁反应。因此在人类学家眼中,【红杉社区】无异于一个个珍贵的大型试验场。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曾经耗费巨资想要进入【红杉社区】进行人文研究,但都被坚定的拒绝了。【红杉社区】极端排外,他们往往会通过自己拥有的信托资本购买大量远离城市的山林土地,将自己隔绝于传统社会之外。请问左先生,我的描述正确么?」我很清楚,当韩钊把【红杉社区】的事情搬出来的时候,注意力难免会被吸引到它上面。所以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没有让自己对接下里的提问心生反感。「是的,孙先生和黎小姐讲的基本没有什么错误」「那么我十分好奇,左先生身为一个亚裔,是怎么被【红杉社区】接纳的呢?」孙天明继续追问。孙天明的质疑很正常,因为【红杉社区】在性学界和人类学界都广受瞩目,而缺乏的信息也大大提升了它的神秘感。不过我没理由满足他的好奇心,我又没什么好处。「孙先生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误解。族裔和血统并不是【红杉社区】吸收成员的条件。我所在的社区不仅有白人,还有三十多个印第安人、二十多个海地人,以及六个智利人——虽然确实只有我一个亚裔」「你们的社区叫什么名字?一共有多少人?你是怎么加入他们的?」孙天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扔出来。我忍不住笑了:「孙先生,这并不是我今天想要讨论的主题」孙天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抱歉,左先生请继续」韩钊点点头:「嗯,有问题我们可以留待第二阶段。左先生,今天你想跟大家聊什么话题?」我望着面前的阶梯席,那里有一排一排层层叠叠的目光。我又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那双眼睛。殷茵偷偷看着我,眼睛里游动着一种隐隐的期待。我翘起腿,将身体向沙发里靠了靠,让自己陷在一团柔软之中。「今天我想聊的话题是「阳痿」」这个词被我扔出来之后,阶梯席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黎星然在旁边瞪起大眼睛,然后在两秒钟之后「噗嗤」笑出了声。韩钊拿起话筒:「左先生不会真的要卖药吧?」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笑声,我也笑了笑。「这是个男人们很不情愿提起的词汇。我们习惯于把性能力与尊严摞在一起,这是父权社会对男人们规训。在这一点上,调教圈尤甚。就我的经验而言,喜欢这个圈子的人,几乎都有着旺盛的性欲。家常小菜吃腻了,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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