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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回头的道路。所以她落到了我的手中,不知道应该算幸运还是不幸,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会见分晓。我和殷茵在十一点钟吃了早午餐,又在酒店大堂和赵峰碰了一面,便开始等待高瓴的再次出现。他没有让我等很久。一点整,高瓴在手心里颠着一串车钥匙,缓步走进大堂。当他瞥见我和殷茵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看起来很满意。「我喜欢准时的人」他走过来对我说。「我也是」我淡淡回应道。「来吧」他歪歪头,示意我跟他出去。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路虎,我和殷茵并肩坐在了后排。高瓴没有带其他人,他自己充当了我们的司机。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我们仿佛在玩一场谁先出声谁就输的比赛。然而这不是一个玩笑,我能感觉到,高瓴似乎就是想审视我到底能不能沉住气。面对末知的客户、末知的目的地,正常人难免会生出很多问题。但不巧的是,我不能算正常人,我喜欢留着答案作为刺激自己的一点「惊喜」。车子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出了城区,从高速公路的匝道钻进地图上大块的绿色地带。殷茵遥望窗外的时间短了,看向我的时间长了,她有些不安。我拍拍她的腿,安抚着她的情绪。高瓴从后视镜中不时的看向我们,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车子离开高速之后又开了十几分钟,两边只剩下了绿色的山丘。这里的道路铺的极为平整,完全不似乡村土路那种尘土飞扬的简陋。拐过一座小丘之后,道路尽头出现了一道铁栅围墙。院子中间是一栋古典欧式的三层别墅,还有两旁几座联排办公楼似的建筑。虽然装潢的非常精致,但这种组合看上去不伦不类,透着一股审美的矛盾感。一对大铁门拦住去路,但在车子开到那里之前,电子驱动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我看到了铁门后面的横着牌子的保安处,那边站着一个高个男人;透过保安处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着另外两个。这些男人穿戴着黑色西服墨镜,耳朵上也挂着耳麦,非常职业的模样。这不是居家的地方,没人会在自己家院子里弄个保安处。而且这栋别墅极大,比我在西郊的那一套足足大上七八倍,单纯用来住人实在是有些浪费。「度假民宿?」我问。「不是」高瓴将车一路开进院子。这个院子很大,他停车的地方距离中央的别墅至少有一两百米,左右联排建筑边停了另外四五辆车。我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体。殷茵也和我一样抖了抖胳膊和双腿,然后用力呼吸了几口清爽的郊野空气。「风有点冷」我感到脖子上沁出的点滴汗水在变得冰凉。「但是味道很好闻。比车里好闻」殷茵说。高瓴从驾驶座绕过来,动作慢悠悠的,丝毫不着急。他掏出一只金属烟夹,拿出两根与我分享。我和他靠在车门边抽着烟,空无一人的偌大院子翻滚着秋日残留的落叶,发出窸窣声。「不用进去见你老板吗?」高瓴晃了晃手腕上的积家:「他还在忙,进去也是坐着等他」「这么大的老板,忙什么呢?」我故意作出想要套话的模样。「他的一点个人爱好」「现在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下身份了?」「没什么身份,我们是做企业的。主家姓姜,你叫姜董就行」单一个姓对我而言等于没有线索,因为我没能作出任何靠谱的联想。(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谷歌浏览器)「那么你呢,高先生?你在你们的企业里,是个什么职位?」「名片写了」顾问,明显只是一个占位的虚衔。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并不买账。高瓴也笑起来,那张笑脸像某种阴影中的动物。身边的殷茵在看到他笑容的时候打了个哆嗦。「你不满意我的答复是吗?」他说。「你需要我满意,我就可以满意」我知趣的退让了一步。「其实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是姜董的弟弟」「结拜的兄弟?」「姜家的野种,随母姓的那种兄弟」突如其来的粗鲁词汇带着一种急转直下的锋利。但是高瓴很淡定,只是在谈论对他再习惯不过的事实。我怀疑他是想观察我的反应,但是我此时已经懒得出力演戏了。「这个身份办事很方便」我将烟灰弹到他脚下,「不会担心你抢位置,外面也要顾及你的背景」「是吧?」高瓴对我扬起脑袋,煞有其事地作了个得意的表情,「血统这种东西,总有这样那样的用处,甩也甩不掉」高瓴突然起了个高调,让我读出了其中的不协调。他说这句话看似是在谈论自己,可我总有一种指桑感。这种突然萌发的直觉往往是准确的,至少对我而言。「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他扔掉烟,在眨眼间变回原本冰冷的模样。他带着我们绕了个圈,向别墅后侧的小门走去。「为什么不走正门?」我问。「老板万一不高兴就不好了。走后面保险」高瓴头也不回地说。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不是多嘴询问的时候。我紧紧跟上高瓴,而殷茵则小步跑到我身侧,挽住了我的手。我在好奇,而她在害怕。高瓴刚刚将侧门推开,里面就传出了各种嘈杂的噪音。我走进去,率先看见的就是左手边长长的、像商馆健身房一样的玻璃墙。玻璃墙后面的房间非常大,中央摆着一只台球桌,还有长长的吧台与酒柜。房间里充盈着躁动的金属音乐,有两个男人在吭哧吭哧地玩器械;墙上挂着一块硕大的液晶,沙发上另外两个人擎着手柄,噼里啪啦地打着叫不出名字的射击游戏;角落里一张桌子围着三个打牌的,烟雾缭绕。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角落里三个赤裸的女孩。其中一个正被人抓着头发口交,另外两个则瘫在墙边的床上浪叫,任凭身上的男人在体内进进出出。隔着一层玻璃,而且距离较远,我看不清那几个女孩的模样,但至少能看出她们的身材都是上等货。这没什么可意外的,但就这样把她们扔到马仔房里给人随便玩弄,还是不太符合我的审美。我从外面的走廊掠过,向里看去,只觉得像是在看动物园。殷茵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更加紧张了,她抓着我的手微微用力。「都是负责这儿安保工作的,三班儿倒,平时太闲怕他们无事生非。把下半身的服务供应上,就安分的多了」高瓴则根本没往屋里看,他加快脚步,带着我们穿过走廊来到二楼。二楼的装潢偏向正式办公性质,但依旧隐隐透出一种类似洗浴中心那种恶俗的风格。我们走进一个写字间式的全开放房间,里面排着四列三行一共十二个格子间,每个格子间都坐着一名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女人。她们噼里啪啦的敲着电脑,头上还戴着耳麦,字正腔圆地和电话另一边的人通话。一整面墙都挂着屏幕,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房间另一端还架着一台高清投影。投影上播放的是国外卫星频道的足球节目。我不看足球,说不出是什么球队。投影正对面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把脚搭在办公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男人留着比自己年纪稍显年轻的时髦发型,额头前的刘海此时已经被汗水沾湿,斜垮垮的歪在侧脸上。他胡子刮得很干净,脸颊棱角分明,身上套着灰色的马甲和昂贵的手工订制衬衣。不考虑身家,这男人就算单凭长相也是个扔进女人堆出不来的抢手货。男人手里点着一根烟,积攒了长长的烟灰。他指着投影播放的球赛大声叫骂着,并在一方传丢了球之后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高瓴没有走过去,他示意我们在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球赛踢完」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对足球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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