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濯被他看得仿佛自己是一个披了人皮的画皮妖精，在得道高人的火眼之下已经无所遁形了。

虽然她亦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但要说把性命都托付给他, 这还是有些托大了。

醉汉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的。元清濯于是愈加地肯定了。

于是爱怜地摸摸他的毛，“嗯，没醉没醉。”

元清濯于是肯定，他喝多了。

元清濯困惑：“你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你可以告诉我？”

姜偃良久无话，漫

他仿佛坠入了某种往事痛楚中，眼睑轻轻地发颤，膝上的手放松了，又收紧蜷住。

她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小心翼翼地问：“阿偃, 你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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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小皇帝要杀他, 她也一定会拼死护着他的 * 。

姜偃的目光似是落在远处月上、云上，空茫无比，声音亦显得尤为低沉，甚至有着被烈酒破坏了咽喉的微微沙质：“陛下心如明镜，他对公主如此说，便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装作不知……”

“那你说说, 陛下想从你这儿知道什么？”

姜偃笑道：“公主心中，大魏，陛下，自然比我重要……许多。”

“不是么。”

“我没醉。”他为自己辩解。

元清濯心念一动。

好像因为她这么唤他, 感到不可思议。

俊脸随之微微泛出红晕。

姜偃失笑，睫影微微垂落。

元清濯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她怎么会要他的命？她怎么舍得！

哄一个醉汉说话实在不道德，元清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心七上八下的俨如鼙鼓激烈地撞击着，几乎要破壁而出。

姜偃微微摇头：“公主想要姜偃的命么？”

姜偃回眸，看向她，不知怎的，居然笑了一下：“姜偃敢以性命托付公主。”

“嗯？不会？什么不会？”

他一愣。

第45章 剖心

但就是这么笃定。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危害社稷的事，说出来必死无疑，她这个长公主一定就会立即将他毙命掌下。

“自然。”

是啊，人又是不是牛, 喝这么多酒, 就算是水也都要中毒了。

姜偃反问。

身为敬武长公主的元清濯，一肩挑着家国山河，实在说不出不负责任的“美人比大魏更重要”的话。但只要姜偃不做那颠倒乾坤的妖道，她还是会很喜欢他，会一力护着他的。只是姜偃好像不信。

末了，他说了一句。

“不会的。”

“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很信任先生你的。”

但她实在从没见过有人能够在醉了之后, 还能保持眼下的冷静清明的。人都说酒品见人品, 像姜偃这样醉了还不撒酒疯，只愈加至情至性的, 一定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她这么想。

不寒而栗，哆嗦了下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元清濯想了想，忽如福至心灵，握住了姜偃垂落膝上的手：“我是来保护你的。不管真相如何, 我都站你这一边, 嗯，行不行？”

不然也不会深夜疾驰而来，唯恐慢上一时一刻，拿命闯的迷花阵。

一股微醺的酒意, 随着姜偃的呼吸弥散开来，令元清濯在激烈地心动之后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酒后胡言乱语，说的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