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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散漫地声音隔空传来，仿佛对待什么小玩意儿般。

不知沈先生说了什么，全场数秒静默。

“没、没有。”

“你现在进去，把他带过来，在这之前……”

压低声，简短地向对方汇报当前情况，然后等待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至于什么教训，对方没说，男人也不敢过问，应声回复老板。

男人趔趄爬起，随手捡起一根铁棍，正要冲进去帮忙，手机忽地嗡响。

他喊了声。

这老板怎么跟闹着玩儿似的。

魏哥两次试图反抗，并且先前用那种目光看沈秋羽，导致他被揍得最惨，眼睛已经肿得只能撑开一条缝。

糟糕！沈先生要被打残了！

他轻手放下烛台，把踢翻的座椅搬正坐好，顺手拿过旁边的香蕉，撕开皮吃起来。

沈秋羽手端粗制烛台，用光芒照亮室内一张张脸，最后停在鼻青脸肿的魏哥面前。

*

是周老板。

老板让他监视的对象正跟一堆人对峙，情况看上去非常不妙，尤其敌对方的头目，怒目圆瞪地将烟蒂在桌面捻灭。

他小口咬着，吃得很慢，似乎很悠闲。

男人听后想骂人，但社畜无能，嘴上服从对方的安排，准备冲进去救人，谁知他抬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都呆滞住。

男人继续呆滞望着室内，磕磕巴巴的回答老板，他说：“老板，沈先生他已经……”

混乱间，一块铁驼毫无预兆地朝男人这边飞来，玻璃登时四分五裂，男人抱头滚进草丛，躲避玻璃碎渣的伤害。

而这时，室内满是肉搏的击打闷响。

打火机点燃熄灭的蜡烛。

周老板：“……？”

男人：“……老板。”

“问他知不知错，如果不知错，就让他在里面继续呆着。”

他暗自唾弃，这些有钱人真恶心。

他接通来电，那方传来声音。

对方懒散的腔调保持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对方刻意维持平静的问：“怎么，他害怕得哭了？”

这周老板简直不是东西，都派自己跟踪沈先生，知道对方有困难，居然也袖手旁观，这俩人是不是有仇。

通话那方的呼吸声微沉，似乎停滞了两秒，再沉沉呼出。

“他知道错了么？”

咔哒。

男人正以为对方默认否决时，他的声音隔着音筒再度传来，“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男人捂住额头流血的位置，心脏直跳。

那方静默须臾，沉哑的嗓音低缓道：“再等十分钟进去，给他点教训。”

他又请示道：“老板，需要救护车么？这伙人穷凶极恶，如果打伤沈先生，他很可能需要立即治疗。”

对方没再开口，直接挂断通话。

那方沉默数秒，没有立刻说话。

男人尾音颤抖：“不是……他把所有人都打成猪头了。”

男人收好熄屏的手机，透过破裂的玻璃窗，偷望室内的现状。

男人：“……”

“我跟医生在附近。”

男人立刻惶恐地回答，以防老板误会。

突然，头目一脚踢翻折叠桌，在工厂破烂的房间传出惊人的哐啷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