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试一下。

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又热又麻。

季寅东短暂沉默一会儿，抬眼只看到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也许我还不错。

陆冉皱眉：坐不下了。

怎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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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冉嫌弃地推开他：你很重啊

毫无意外地，季寅东听她开口：你不必承诺这些。

陆冉勤勤恳恳地工作了五年，但在职务上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脾气差。

你这么看重你的工作。

季寅东的声音沙沙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似是刚醒。

季寅东贴过去：那就坐身上

季寅东换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她的腿上：明天坐我的车上班吧。

喝水。

她不相信他的话，也不在乎他这个人。

他从她的腿上起身，在一起不止十年，他竟然还需要对她说这种近乎于毛遂自荐的话。

他不是第一次开口，也不会是第一次被拒绝。

即便他们才刚有过水乳交融的时刻，陆冉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连掩饰的意图都没有。季寅东不由好奇，这么多年他对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季寅东淡淡开口，给她定性：你没有想过依靠我。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他不主动找她，她是不会找他的。

一开始是几天，然后是一周，一个月

刚刚你可没觉得，季寅东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刚刚还叫人家季总

季寅东静静看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会听不懂她话语背后的深意。

一开始是不安，然后是试探，再然后逐渐习惯了，习惯面对她周身立起的铜墙铁壁束手无策，最后是，连他也开始逃避。

陆冉浑身不自在：干嘛？

陆冉听懂他的暗示：不合适，我可不想让公司觉得我跟你有什么特殊交易。

工作才是最靠得住的。

陆冉对他的建议无动于衷：实际上，我不觉得有人是靠得住的。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许久之后，季寅东轻轻叹了一声气，搭着扶手向下走。

午夜果然是变身的好时候，季寅东这会变得又黏人又烦人。

季寅东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儿，电视是开着的，发出幽蓝的光，播的是广告。

季寅东喝完水，坐到她身边，那么大一个沙发非要跟她挤一块。

你怎么下来了？

冉冉

嗯。

陆冉和他的物理距离算不得多远，但不知道为什么，季寅东越看越觉得心凉，就好像无形中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