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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前几天，他们互相交换了不少照片，偶尔也会打视频电话。

“嗯，我是写实主义，她是印象主义。”

他还给她看了他站在半山公园拍摄的函馆全景。山下密布的日式房子像玩具积木一般，远处是蔚蓝蔚蓝的大海。

驰早回复：“我也很世俗，所以总觉得保留理性是明智的。浪漫主义像随时会飘走的氢气球，我总怕会抓不住它。”

……

就这样，他们每天在手机里聊天，分享各自的生活。

妈妈画写实风景，发挥得总不如她那些印象画来得惊艳，就像时玥也画不来妈妈的那种风格。

“怎么会，你都不嫌弃我一身铜臭味。”

那是一条通向海湾的斜坡，海湾里停靠着很多船，对面有连绵起伏的群山。

先是他最喜欢的八幡坂。

她给他看了她家的小画廊，以及她最喜欢的几张妈妈的画。

？真有点想听他说出来……

“很不错，”

驰早回复：“诗画江南。”

驰早带她看了函馆的很多地方。

火车穿山越岭，到达桐市火车站已经中午。

毕竟那一条很艰难的路，而她首先要考虑的是生存。

时玥给驰早看了桐市的老街，是她小时候常跟外公一起逛的街市。古老的白墙黑瓦沿河修建，挂着红色的灯笼。

时玥品味了他这番话，觉得他的比喻很有意思。

有次驰早打视频电话过去，时玥正在画一幅很大的素描场景。

时玥噗嗤一笑，又打量了一遍她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城。

时玥的家在桐市，距离夜合市有近五个小时车程。

时玥笑着告诉他，她还没想好以后做什么，但应该不会做职业画家。

“我觉得一个人的画风会受人生观的影响，”

时玥开玩笑地问：“如果我做职业画家，你会不会嫌弃我一身松节油味？”

印象派的画家，时玥只能接受到莫奈，再抽象她就画不来。

妈妈喜欢的画家都是后印象派：梵高，高更……而时玥更喜欢写实主义画家：门采尔，伦伯朗……

……

众山环绕，空气氤氲，房屋老旧，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南方古城了。驰早的眼睛显然带着滤镜。

出了站台，时玥也拍了一张风景照发给驰早。

……

他也带她看了函馆山上那个著名的夜景。万家灯火向前方延伸，两边是漆黑的海水，形成一个状丽的工字形……

“你妈妈的画风好像跟你很不一样。”

时玥说：“我妈妈是个很浪漫的人，感性且重视情绪。但我不是。我的画总要回归于现实，感情也是。所以我比她要俗气很多。”

时玥看着忽明忽暗的窗外，思绪飘浮了一路。

驰早问她：“你以后也打算做职业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