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林袖鹿低下头，用力捏着自己的衣角，“你能不能不要让他死？”

他敲了敲门。

犹豫许久，他终于在一天的忐忑中，下定决心。

“有事？”他随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好了别说了。”万礼赞向他伸出手。

万礼赞的房间跟他的房间在同一层。

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蹭得一团糟，万礼赞只好又退回来，换了身衣服。

万礼赞笑了一下，问：“林袖鹿，你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番话的？”

林袖鹿以为他是要扶他起来，也向他伸出手。没想到，万礼赞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他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挣扎拒绝：“我很脏的。”不仅脏，还很臭，他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听到有人敲门，他头也没回地说了句：“进来。”

等他再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万礼赞抱着他走得很轻松，仿佛他掌心里只是捧着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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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还在不断扭，万礼赞在他屁股上拍了几巴掌：“你是去下水道住了几天？”搞成这副鬼样子，又脏又臭。

万礼赞的房门并没有关上，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万礼赞靠在窗前抽烟，说了一天的话，他有些疲倦。这几天他都烦心于产品与交易的事情，这也大概是他没有心情去追究林袖鹿的原因。

万礼赞疑惑地转过身来，看到是林袖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袖鹿熟悉这里的一切。小时候，这里几乎就是他的第二个家。那时候，父亲和万叔叔的关系很好，他常常住在这里。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门，往万礼赞的房间走去。

他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近，渐远。

万礼赞把他带进他小时候住过的客房，直接把他扔进浴室：“你好好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老老实实地给我在这里待着。”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抱他，而不是去打他。不过，主人对顽劣的小宠物纵容一点，好像也无伤大雅。

门开了，却再没动静。

林袖鹿这时候已经把自己再洗了一遍，穿上柔软的棉质睡袍，窝在床上。听到楼下的动静，他知道是万礼赞回来了。他忽然觉得有些渴，端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见他没有反感自己的触碰，林袖鹿大着胆子捏住他的衣袖扯了扯了：“我会听你的话，不会再跑了。”

林袖鹿不知道，万礼赞听到他接下来的话会怎样。昨天，他设想了许多万礼赞看到他之后的反应。结果出乎意料，万礼赞似乎不怎么生气，可能，他心情比较好，不如趁这个机会，于是，林袖鹿把内心的忐忑压下去，鼓起勇气看着万礼赞：“我父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的案子重审，是因为你吗？”

张嘴，却又只发出一个：“我......”

林袖鹿咽口水，在迫人的沉寂中，伸手碰了碰万礼赞的胳膊：“你放过我父亲，好不好？”

林袖鹿老实了，乖乖让万礼赞把他抱进家。

一时间，他又羞又愧，十分抗拒万礼赞的怀抱。

万礼赞看着那只扯着自己的手，问：“听话到什么程度？”

万礼赞当然能闻到林袖鹿身上难闻的气味，不过他似乎毫不在意，抱着脏兮兮的林袖鹿，像是抱着一只贪玩跑出去把自己搞脏的小宠物。

万礼赞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话，半笑不笑地抱臂看着林袖鹿：“你觉得呢？”

林袖鹿发觉，这个万礼赞变了很多，但是有一点没变，还是喜欢抱着他。也亏他长得高大结实，自己怎么说也有三位数的重量。

万礼赞一时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危险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