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到季康年的名字，冷慕寒挑了挑眉：“当年，绑架了季康年妻子和儿子的人是不是龙家？”

“还是来了。”神父说着，转身走了进去。

缓步走进来，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的看着神父讲经时候要站在后面的高台。

范文昭也要进去，却被司机伸出手拦住了。

“那就找到季康年，他的手段太狠毒，筹谋太远，余下的人不足为虑。”神父说着，倒背着手：“我和老七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去对付季康年。”

“我姓什么不重要，龙家不存在了，可那些人还在，如果不肃清，一样是没有安宁的日子，而我，有妻有子。”

不得不说，范文昭很聪明，这条从山脚一直到山顶的路并不近，而他只是老实的跟自己，没有逃走也没有想要对自己下手。

这一眼，范文昭恨不得立刻扭头就跑，却被蒋少迪的手臂再次拦住了。

神父这才放下自己的手，站起来走到冷慕寒面前：“那你要做什么？”

而他，也认出来了这个似曾相识的司机：“是你？”

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范文昭。

范文昭怯懦的倒退半步：“华哥。”

从教堂门口一直到里面通道最里面台子，中间有七彩玻璃投下来的彩色阳光，而教堂里非常安静。

冷慕寒迈步往外走，神父跟上来，身后的圣母像在教堂大门关闭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当年，龙家因为手段够硬，联系了几个世家，想要建造一个永远的地下王国，所有人都被龙博雄蛊惑，只有二少不愿意，而他却没办法一走了之，龙家是个烙印，一旦打上了这个烙印，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维尼小镇附近的山顶上，教堂笼罩在初秋的明亮的阳光中，教堂高大的门是敞开的，在门口穿着黑色的长袍的神父，目光眺望着山脚下走上来的人。

“嗯，来找神父。”冷慕寒打量着面前的人，或许是因为这是教堂的缘故，面前的人散发出来的感觉竟是祥和。

冷慕寒起身：“范文昭该不该死？”

神父走过来，坐在冷慕寒前面的椅子上，祈祷的样子：“这里没有神父。”

“该死。”神父回答的更干脆利索。

教堂的大门依然敞开着，而神父已经去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的长袍，缓慢的抬起手，解开了扣子，长袍落地……。

脚步声很缓慢，带着几分沉重，空荡荡的大厅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回音。

神父说着，竟轻叹了一声：“你或许一直姓冷，也不是坏事。”

冷慕寒淡淡的勾了勾唇：“我没有信仰，也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谁还能给自己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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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性不错。”蒋少迪站在旁边，也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神父则望着窗外，三十年的光阴，一闪而过，自己再次走出教堂竟是为了故友之子。

冷慕寒摇头：“我不报仇。”

“向上帝忏悔，会得到救赎。”神父说。

在范文昭身后，还跟着开车带他们过来的司机。

没有人停下脚步，山脚下，车声很快消失，冷慕寒依旧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而当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冷慕寒刚好看到这里。

冷慕寒来到教堂门口，略微顿了一下脚步。

神父放下手：“你和他一样，太固执了。”

冷慕寒耸了耸肩。

“我曾经是你父亲的第一保镖，当年那次围剿，我活了下来。”神父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他说过害他的人都有谁，你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吗？”

“给活着的人挣一个太平。”冷慕寒抬头看着神父，这样慈祥的样貌，真的看不出是第一保镖，即便是曾经，也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事实上，龙二少的身边的确有一个惊才绝艳的人。

“你来了。”

范文昭突然跑过来，拦住了神父，扑通一声跪下了：“华哥，救救我，救救我。”

“不是。”神父回答的干脆利索。

“你又救过谁？能救你的只有自己。”神父跟上了冷慕寒的脚步，范文昭跪在地上转身，大声的嘶吼：“我没有去死，就是错的！你们都怪我！”

神父脚步都没顿一下：“这里只有一个故人，没有华哥，他早就死了，陪着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