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哭。很奇怪，这光怪陆离的一切好像都值得他哭一鼻子，但柏南没有哭。他微微垂下帘子一样的眼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不笑不哭，他只是没有表情。

像只狗，或者说就是只狗。

他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一举不动、一言不发、一气不出。但柏南知道刘扬没有，因为刘扬右眼盯着他，像是老鹰盯住一只猎物。

酒店是篮球找的，柏南对酒店房间到底什么样一无所知。

因为那个像凶煞一样的男生，双膝着地，狗一样蹭着他的腿，得不到垂怜的信徒一样迷茫、痛苦而又虔诚。刘扬又低下头，用粗硬的发茬轻蹭柏南玉一样的脚腕。

柏南扭头一看，硬生生惊得止住了哭声。

就是刘扬不敢奢望能够触碰到的腿。

刘扬虔诚地把脸贴到柏南的右腿上，冰凉的腿丝毫没有让他滚烫的脸庞降温。一颗心脏像只躁动不安的小鼓，几乎快跳出胸前的皮肉。

他张开嘴，声音软软地说：

TBC.

谢谢你把我送到这儿，我是来开房的，您放心吧。”

他听见那个凶煞一样的男生说：“主人，你知道我纹的字母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刘扬在学校里看到过无数次的腿。

他低声说：“主人，你可以做我的主人吗？”

刘扬脖子上还是那个熟悉的黑色皮革项圈，紧紧地缚住喉结。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里面露出一点银亮亮的颜色，泛着金属的光。

刘扬坐在倒了一地、口中痛吟的男生中间，闭着受了伤的左眼，嘴里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叼着。

因为是夏天，所以柏南穿着短裤，露出的腿又白又直，支在地上像根白玉柱子，像象牙。

就是刘扬在夜里肖想了无数次，一边低吼一边射精的腿。

刘扬皱着眉头，一点一点慢慢地向柏南爬过去。

坏男人。

柏南觉得自己初见刘扬时候的害怕很可笑，现在看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准。

钉子一样。扎得柏南一动不敢动。

他是跪在地上的。

司机虎躯一震：“你你你个初中生开什么房，你快别祸害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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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南推开房门之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自己在刘扬心里是不是神一样的存在呢？柏南想。

柏南听着，满满蹲下身子。

他摸上了刘扬的头，男生头发的手感不是很好。

司机离开的时候一脚踩到150迈。

柏南又乖乖地说：“叔叔，我十七岁了，您看，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看到信徒眼睛里洋溢出太阳一样的光。

该不会自己未成年约炮的事被警察叔叔知道了吧？是不是警察叔叔钓鱼执法把自己骗过来要暴力审讯？果然好学生不应该来约炮吗？

嘤，如果照片上是警察叔叔的话，可不可以先操一顿再用刑？

他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男性低哑的声音在柏南耳朵里千回百转——他死也想不到，这个在RingRing上约来的0会是他们学校没人敢惹的痞子刘扬。

柏南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个小兔子。刘扬喉结滚动了一下。

柏南：嘤。

昏暗的灯光，手铐，皮鞭，蜡烛，项圈，笼子……这都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严刑拷打的地方！

“是条会自己认主的好狗啊，真乖。”

这次柏南没哭。

“南方的柏树，我是属于柏南的。”

眼看柏南要哭成个小泪人，画风都不对了，刘扬才从厕所里出来。

他那次毫不意外地哭了，他害怕。泪水像瀑布一样，柏南如同丧犬一样讨饶。

柏南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刘扬的场景。

“而且，我约的是男人，您放心吧，不会祸害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