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度的室内，林笙手臂，脖子上依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一幅是许问六岁那年画的。

陈也抬起头：“还行吧，接了一个毕业班，刚才在出第二次月考的试卷，现在在赶教案，明天恰巧赶上市级领导检查，什么事情都堆积到一起了。”

陈也说完，拿着手机进了房间。

“小孩子嘛，都是一个样子。”林笙说，“等长大了就好了。”

陈也哂笑：“就是闹起来的时候特别烦人。”

陈也知道这是一语双关。

不知不觉的，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十四岁的许问说的话：“在深林中，小鹿低头亲吻了小兔。”

许问傲的像那画里的梅花鹿，林笙温柔的如那只小兔。

陈也动了动唇，没说话，许问对林笙好，她见了一整个青春。

林笙打了个哈欠。

霎时，顾挽敲响她的房门：“丫头，睡了吗？”

“嗯。”

陈也：“困了吗？”

顾挽手里又拿着两个鸡蛋：“坐床上去吧，我再给你敷一敷脸，听顾嫂说，再敷一次明天就能消肿。”

陈也一边写教案一边聊着天：“但愿吧。”

陈也点点头：“行，到时候我让老大去接你，到了打个电话。”

另一幅是许问十四那年画的。

林笙低声呢喃说：“是啊，他会心疼我。但毕竟啊，是我自己放走了他。”

“去看看医生吧。”陈也端坐，看着屏幕里的林笙说，“刚才就看你精神不太好。”

以前她磕着碰着许问也会自责，如果让他看到林笙这个样子，不知道会自责成什么样子。

挂完电话，林笙把手机扔在旁边，自己抱着被子蜷缩在一块儿。

她等了许问快五年了，没人告诉她还要等他多久，她觉得再这样度日如年的等下去她会疯。

就像许问和林笙。

房间里的温度是十八度，她还是觉得冷，她摸索着床头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开到了二十七度。

林笙整理了一下情绪，过去开了门：“没呢妈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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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知道林笙又在想许问了：“还是像老大多一点儿。”

“最近很忙吗？”林笙问，“我看你一直在写什么。”

她望着墙壁上挂着那两幅画，画说不上一模一样，但意思表达的都是一种。

“还行。”林笙看了看漆黑的窗外说，“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感觉困，但也只是感觉，睡不着，有时候一躺能躺一个晚上。”

她还是觉得两人在一起就是岁月静好的代名词。

画上都是一头梅花鹿亲吻一只小白兔，背后是深色的森林。

陈也淡淡的笑了一下，安慰道：“学长他心有大志嘛。还有啊，他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林笙开了个玩笑：“医生有什么好看的，自从许问走后啊，我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了，那句话是咋说的来着？心病还需心药医。”

林笙笑了声：“孩子眼睛跟你特别像。”

第一幅稚气未脱，第二幅看起来比较成熟些。

“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你了。”林笙挥挥手，“拜拜，大后天见。”

林笙这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小六月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