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絮偷偷抿嘴笑了笑，小手一翻，在苌瑶的掌心离开自己之前，悄悄地将小手主动放进对方的手心里。

苌瑶“嗯”了声，她身体的确有些不适，灵力紊乱，如果不是凭着这么多年来坚实的修为基础，她也撑不到这么长时间，换做旁人早就晕倒不省人事。

城月应该看不上梁秋雨吧，离絮小脑袋里默默想着。

刚才明明是她师姐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是给她安抚一样，可是望过去时，离絮没能从苌瑶脸上看见任何有什么别的情绪。

不过这头苌瑶刚站起来，还没走上前同合欢门的长老告辞，忽然一直跪在地上没做声的梁秋雨挣脱束缚，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座位上的梁秋月奔去。

跟九山勾结，也属一个意外。

梁秋雨闷哼一声，纱衣上顿时被血迹浸湿，但她也算是有骨气，愣是没吭一声，也没有求饶。

“好啊，好啊，你们都很好，翅膀硬了，一个以为自己是掌门人，一个以为自己是首席大弟子，就能这么胡作非为了是吧？从今日里，你们二人的令牌都交上来，再也不是合欢门的弟子！”其中一长老厉呵道。

莫晴只交代了九山，可刚才谁都感应到城月的存在，也是因为城月和苌瑶两人大打出手，这才惊动长老。

这件事情可不只是苌瑶能作证，当初跟她们同行的霍雨萌一队人都可以作证。

莫晴猛然抬头：“刚才的妖兽？”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听见莫晴坦白梁秋雨跟妖兽的勾结时，合欢门的长老震怒，看着下方跪着的梁秋雨，一击灵力化作长鞭抽打在后者背上。

只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纰漏，当初梁秋雨从赵书流身上搜的的那封信不是赵书流写的熟悉，而是赵书流的大师兄道一的书信，这也才导致梁秋雨一直以来模仿错了笔记，等乞巧节那天，将书信和赵书流的字迹一对比，顿时露出破绽。

莫晴的交代很简单，从几年前赵书流跟着方净真人来合欢门时，被梁秋月注意到，梁秋雨的计划就渐渐成形。

莫晴是真不知道城月，众人见她一直否认，却不太相信，转而又问梁秋雨。

莫晴心情很复杂，在犹豫的时候，耳边又传来梁秋雨带着微微不耐的声音。

而梁秋雨则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快！拦住她！”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城月不肯定是跟梁秋雨勾结的人。

“还有，刚才出现的妖兽，又是谁？”苌瑶没因为莫晴即将受到的惩罚有任何心软，跟城月交手的瞬间，她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城月的对手，哪怕现在她已经成功突破结丹后期，进入元婴中期，仍旧不是刚才那人的对手。

如今苌瑶没有听见关于城月的半点消息，不由拧眉，沉声问：“不止这么一只妖兽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朝着梁秋月的方向看了去，“前段时间我同贵派的梁秋月姑娘等人一同来合欢门时，路上遭受到妖兽白鸟的埋伏，同白鸟一同埋伏的，还有你莫晴，不是吗？”

但是这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会相信，现在大家认定了跟妖兽相关的，都是梁秋雨一手缔造出来的结果。

从手背上传来的温柔像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就这么想着时，离絮感到自己手背上被人轻轻拍了拍。

一时间，训诫堂里气氛紧张地像是空气都变得凝固了一般。

从梁秋雨和莫晴两人嘴里得不到答案，让苌瑶眉头又紧了紧。

梁秋雨一直没吭声，仿佛没听见那般，甚至被灵力抽打时，也宛如什么都没发生，紧抿着唇，眼里的讥诮也不知道是对着在场的长老还是从前在自己跟前唯命是从的训诫堂堂主。

这小动作别人看不见，苌瑶手一僵，终于视线落在身边故意作乱的小姑娘身上，眼里有些无奈，但却没有松开手。

九山被城月废了妖丹，面临的只有无尽的修士的追杀。没有妖丹，仅仅就凭着狐族与生俱来的狐瞳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跟梁秋雨合作，两人算是各取所需。

赵书流见状，走过来跟离絮一同扶着苌瑶。剩余的都是合欢门内部的事，他们三个作为太夷宗的人也不方便继续在现场看梁秋雨和莫晴是怎么遭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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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絮别过眼，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点疼。

“让你说就说，这么磨蹭做什么？”

莫晴无法否认。

她抬头，只看见苌瑶坚毅的下颔。

她不知道。

“师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师兄的事我们也了解差不多，你现在受伤需要休息，就别管那么多。”离絮在一旁小声说。

谁都知道被逐出门的弟子会是什么下场，莫晴脸色这时间苍白的可怕。

秋雨心里的人一直是梁秋月，对她们这些人不过只是玩玩，如今梁秋雨让自己和盘托出，未尝不是一种对她的保护。

“是吗？”上座的长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