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老夫人的笑容也全凝在了脸上。

安氏手里的牌全丢开了：“珉哥儿怎么会跟人打架？”

温宴让他捂好帕子，转眼去看温珉。

温宴的心又落下，松了一口气，他怕弟弟受伤，更怕他受重伤。

安氏迟疑着道：“老夫人，我就……”

桂老夫人也看了过来，道：“珉哥儿，你慢慢说，与谁打的架，又是为了什么？”

…………

顺平伯夫人娘家姓曲，季究出生时，伯府里没有差不多岁数的哥儿，伯夫人干脆从娘家接了几个孩子来给季究做玩伴。

“公中少了你份例还是三郎没有给你私用银子？”桂老夫人扫了安氏一眼，“就是意思意思的事儿，婆子丫鬟的手都没有那么紧，你犹犹豫豫的，老婆子看着不高兴。”

温宴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桂老夫人和曹氏是知道的。

先前那人鄙夷地打量了两眼，道：“我还当你们温家去岁伤筋动骨，穷得叮当响了，原来还有余粮，那一匣子的好东西都看不上。”

温珉问道：“祖母，动手的是曲浒，他们真不讲理。”

温珉和温章已经在了，温珉的胳膊青了，温章的嘴角肿了一块。

伯夫人在府里说一不二，她能对娘家的孩子好，但她的眼珠子是季究，使得这几个曲家孩子对季究言听计从、吹嘘拍马，活脱脱的小跟班、狗腿子。

熙园里，温宴得了消息，忙赶到了长寿堂。

玩了一个时辰，桂老夫人心情愉悦，见一婆子惊慌失措般进来，她道：“怎么了？急成这样！”

“你回去告诉你姐姐，季家小公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趁着小公子还有耐心，她就该亲自到顺平伯府赔礼，”那人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让你祖母别再拿你那二姐来搪塞了，一而再再而三，丢人！”

温章哪知道那些事儿，道：“什么匣子？”

别说温珉不会打架，温章也不是个打架的样子啊！

温章生气了。

温章一张口就痛，没有办法说话。

”

安氏的脸白了白，哪里能再推托，便坐了下来。

把对方这些话细细一品，其中事情倒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安氏拿着膏药，小心翼翼地给温珉抹胳膊，听温珉痛得直抽气，她的眼眶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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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送还匣子，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温章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们季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是个什么意思？”

比起最初得知温章与人打架时的忧心，只是肿了嘴角，已经是万幸了。

温章赶紧摇了摇头。

那人是欺负温章小不点，没想到被小不点给反将一军，眼看着边上有人聚过来，不由恼羞成怒。

那婆子苦着脸道：“二爷、三爷受伤了，说是书院里跟人打架。”

他是不知季究近日又弄出了什么事儿，但前回桂老夫人在伯夫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是听说了一些的。

曹氏也闻讯来了，正给桂老夫人顺气：“您缓一缓，我们家的哥儿都是什么性情，我们自家人最知道，都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其中必然有故事，您先听他们说说。”

温宴的心提了起来：“身上还有哪儿伤着了？”

桂老夫人午觉歇得极好，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叫几个婆子打叶子牌，又让安氏作陪。

温宴是他嫡嫡亲的胞姐，温慧对他虽不热情，但也从无敌视打压，温章念书知礼，岂能听旁人如此贬低自家祖母和姐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