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温宴说完，放开了黑檀儿，往长寿堂去探望桂老夫人。

寺中不便休养，温子甫和曹氏安排着，举家回府。

温子甫若在巡按跟前告状，今日这案子就不好了。

温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怪老夫人偏心，可见祖母这般，又委实难受。

黄嬷嬷答道：“姑娘给分析得明明白白，她再是虚，也不至于面上露怯。”

温鸢哭成了泪人。

此事与李知府、官员争位有没有干系，温宴依旧拿不住，但对方既然想要个大舞台，她就给他搭起来。

安氏额头上缠着白布，血迹透出来，映得那张脸越发廖白。

先关切地唤两声“祖母”，她又转头问刘嬷嬷：“祖母还是不清醒吗？”

温宴与刘嬷嬷一道安慰了温鸢一番，又陪着她往畅园走。

桂老夫人瞪她，突然又笑了，笑得似疯似颠，颇为吓人。

温宴坐了会儿，意思到了，刚准备退出去，外头传来匆忙脚步声，原是温鸢回来了。

黑檀儿叫了声，委委屈屈的。

“醒了，”青珠道，“刚吃了药。”

“连奴婢几个都不认得。”刘嬷嬷道。

待醒来出了屋子，就见黄嬷嬷坐在廊下，拿着碗给黑檀儿拌饭。

绕过影壁，温宴迎面瞧见青珠从正屋出来。

“都是这样的，总有人想看戏，盼着不好，”温宴道，“二叔母没有胆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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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宴也不介意。

温宴蹲下身来，一面揉猫脖子，一面道：“真是来问候的？”

“大人就不怕我母亲和弟妹醒过来？”温子甫咬着牙，道。

她们祖孙本就是“面子功夫”，她演到位了就行了。

青珠是老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平日有安氏在，老夫人很少让她近前。

“可不是，各处都忙，”黄嬷嬷道，“二夫人也是脚不沾地，先安顿了老夫人和三夫人，后来忙着应对各家来问候的人。”

这布料，还是直接给霍大人过目吧。

“将就着先吃，等厨房空些了，我去抓两条大些的鱼来。”

一切都是为了临安府能顺利从巡按手里过关。

桂老夫人直勾勾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知府道：“我怕什么？她们醒了，说出那歹人身份，我赶紧抓人结案呐！”

温家也好，伯府也罢，夹在中间的衙门，那都是一条船上的。

温宴听着就笑了，问道：“厨房里忙坏了？”

“姑娘明知故问，”黄嬷嬷笑了笑，“听说，有几家明着是问安，背地里都想打听事情，难为二夫人赔笑脸。”

温宴大半夜没有睡，回到熙园里补了觉。

温鸢心急，待到母亲床前，见她昏迷模样，刚止住了泪又簌簌往下落。

桂老夫人和安氏皆有伤在身，路上谨慎再谨慎，免得触及伤口，再伤身体。

第25章 将心比心

温宴见她手里拿着只空碗，便问：“祖母醒了？”

蛮缠，他也别拿曲浒兄弟打人做文章。

温宴进屋，直到床边坐下。

一直站在月洞门后的温宴亦听得沉下了脸。

如此一来，少不得“大张旗鼓”，又有临安府昨日上山查案，很快，老夫人婆媳遇险的消息就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