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匆匆跟上去的费姨娘，曹氏轻哼了一声，她就说，各个都比温子甫会看眼色。

茶香入鼻，暖了肺腑，那股子酒味散去……

若不是海量，霍大人肯定也醉得不清。

曹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直缩脖子，脸上一言难尽。

胡嬷嬷道：“听说不是灌霍大人，黄嬷嬷去请三老爷时，好似说的是灌李知府。”

可她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曹氏言、观曹氏色，母亲显然是在气头上。

小姑娘夜里翻墙，大夫没瞧见影儿，怎么又折腾李知府去了。

她又不傻！

曹氏睡舒坦了，高兴了，她的日子也轻松自在。

胡嬷嬷替曹氏按着肩膀，道：“您心细，大晚上的，还替三夫人想得那么周全。”

曹氏微微点了点下颚：“夜里多费些心，有事儿就使人到正屋叫我。”

曹氏笑了笑。

她再不走，就得替父亲挨骂了。

费姨娘清楚曹氏不耐烦做这些劳心事，只要是温子甫醉酒，她都会主动过来替曹氏“分忧”。

温子甫不止自己灌，还让弟弟去灌，两兄弟都不想干了吗？

曹氏眼尖，瞧见了她，沉声道：“什么时辰了，赶紧回去睡觉！你看看西跨院，灯早就黑了，婧姐儿早睡早起比你强多了！”

垂着头的温子甫突然抬了脖子，嗷得撕心裂肺：“三弟啊，不是哥哥不帮你！”

黄嬷嬷请的，那就是温宴琢磨出来的。

这是什么道理？

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行吧，”曹氏道，“老爷喝成这样，肯定也是赞同的，他们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换作平时，曹氏这么说她，温慧定要跳起来。

没多久，满脸睡意的费姨娘披着外衣赶过来，冲曹氏笑了笑：“夫人辛苦，老爷夜里就由妾照顾吧。”

西跨院的灯亮了起来。

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多美滋滋。

谁会喜欢给自己灌酒的地方官员？

曹氏倒吸了一口气。

温慧转头就溜。

正屋里，曹氏靠坐在榻子上，接过胡嬷嬷递上的一杯热茶，小口抿了。

“老胡，今晚不是给那霍大人补接风宴嘛，老爷和三叔怎么就喝成了这样？”曹氏不解，“莫非那霍大人是海量？”

曹氏拿着帕子一阵猛扇，还是没有忍住，小跑了几步，赶到前头上风向去了。

说完，手一挥，就打发人把温子甫送去了西跨院。

舒园里，温慧从月洞门上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道：“醉得这么厉害，父亲这是喝了多少呀。”

照顾醉汉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才不干呢。

可算是舒服了！

得近了，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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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回头瞪了温子甫一眼：“比你都会看眼色！”

外头，劳七媳妇来回话，说是畅园那儿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