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妈妈红着眼睛，道：“姑娘有夜游症，我每天都很仔细锁门的，昨儿竟然疏忽了……”

听说是夫人不习惯袁州水土，带着爷一直北方生活，在爷娶妻之前，夫人就过世了。

第124章 烧了

仇羡笑了笑，无奈极了：“不愧是衙门做事的，说话真是谨慎。我不是看起来醉得不轻，是真的醉得不轻。

程少豫打量着温子甫，问：“温子谅是你什么人？”

镇江知府程少豫带着人手上船，衙役们一一确认船上人的身份。

仇羡此时已经平复了许多，衙门问什么，他也就答什么。

程少豫扬了扬眉，让底下人做事，只从脸上观察，看不出他和温子谅到底有没有交情。

毕之安姐弟突闻噩耗，一时无法接受，就怀疑仇羡，人之常情。

温宴把毕之安的举动告诉他，他信温宴，来试探仇羡，这也很正常。

管事在一旁作证：“一开始只发现有东西勾在绳索上了，仔细看了才觉得那似是个人，就赶紧打捞。捞起来发现是我们姑娘，才去报给我们爷了。”

而仇羡在妹妹落水而亡后的表现，也看不出任何不妥。

一位女仵作替仇苒检查完，道：“溺水而亡，里衣这一块是被绳索勾破的，要不是正好勾着了，人沉下水去就找不着了。”

亲人的感情就是如此。

这段河道属于镇江府。

老爷走了后，爷和奶奶来袁州，兄妹两人才头一回见。

没想到，爷待姑娘很好，爷自己说的，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血亲了，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但妾生的还是外室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总归是一个爹。

温子甫道：“在下是原临安同知温子甫，进京赴任顺天同知，昨日结识仇公子，今早在船上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

很快，管事引着衙门的人进来了。

温子甫点头：“我离开的时候，仇公子看起来醉得不轻。”

仇家所有下人都说，仇羡对妹妹很好。

仇珉是知府，又不是一大家子、好几代人、几房人一块生活，寻常而言，家里下人会称他的妻子为“夫人”。

我们太太是老爷在袁州的外室，夫人没了之后，太太也没有进门，我不知道是老爷不愿还是太太不愿。

程少豫总合了各人说辞，拍了拍仇羡的肩膀，道：“令妹意外落水，节哀吧。”

听说他是仇珉的儿子，程少豫宽慰了几句，又看向温子甫。

外头传来脚步声，冯妈妈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听起来并无不妥，管事带人到仇苒的房间。

我急匆匆赶上来，阿苒她……”

温子甫摸了摸胡子。

确实，眼下看来，这就是一起意外了。

事情经过，仇羡说得很简单。

仇羡刚才说了仇苒是外室所出，但这不影响他们兄妹的关系。

冯妈妈叹息了一声，许是心里憋得慌，特别想与人说话，她压着声道：“我们爷是老爷的原配夫人所出，夫人的事情，我都不了解。

也许是他先入为主了吧。

我一直在睡觉，直到管事冲进来说阿苒出事了，我才被吓醒。

仇苒房间里的衣裳、首饰、用具，亦看得出来，仇羡不曾亏待她分毫，甚至不乏贵重之物。

现在，爷又孤家寡人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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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很担心，没有一道长大的感情，又是外室女，爷也许会不管姑娘。

黄嬷嬷试探着问：“我刚听老姐姐唤姑娘的母亲为‘太太’……”

温子甫答道：“是家兄。”

“昨夜喝多了，醉得云里雾里，和温大人一道喝的，温大人可以作证。”仇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