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骁一看她拿出青梅来就倒牙，压着声儿道：“都是从临安带来的？”

这还是头一回，霍以骁听温宴用其他女子的声音说话。

以表示他对妹妹离去的痛心。

眼不见为净。

他转过身去，把温宴从视线范围内移开，用手指重重按了按眉心。

床边，温宴还在说着。

“哥哥，”温宴又唤了一声，“你为什么把我烧了呢？就像你烧了嫂嫂那样。

再看温宴，眉宇几皱几舒，强忍下来，之后，一切如常。

还是老招数，她把迷药点上。

第132章 吓晕了

当你厌烦有个妹妹跟在你身边时，我就没有用了。

他听着有些头痛。

霍以骁心说，小狐狸是真的狠，对人狠，对她自己也狠。

角落里，霍以骁按了按太阳穴。

我在那边见到嫂嫂了，她说，她知道我会重蹈她的覆辙，因为哥哥你就是这样的人。

哥哥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霍以骁突然想起了皇上。

说完，她自己含了一颗，又取了一颗给霍以骁。

皇上被话本子刺激得头晕脑胀，大概就是这滋味。

我为什么就死了呢？

那又是为什么要给我点往生灯？

霍以骁用舌尖顶了顶青梅，酸得他直皱眉头。

仇羡闷哼了一声，没有醒来。

霍以骁含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直冲脑门，激得他险些呛出声。

你为什么就让我死了呢？

仇苒的语速不快，温和婉转，叫“哥哥”的时候，又透着几分亲近。

“是，”温宴笑眯眯地，“可不能浪费了。”

彼时只觉得奇妙，倒也没有别的感觉。

这是仇苒的声音。

你烧了我，就是不想见到我了吧？

温宴等人在房间外停下。

厢房就这么大的地方，霍以骁站在边上，能看到温宴的嘴唇在动，每一个字都是从她的双唇间吐出去的。

一前一后进了厢房，仇羡睡得很沉，黑檀儿跟进来，跳到了他的胸口上。

这是霍以骁完全陌生的声音。

明明不是温宴平日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她的口吻，但在说话的是温宴。

“那河水很冷很冷，我冻得瑟瑟发抖，就这么在水里待着，直到天明才被捞起来。

我的魂儿当时就飘在空中，我看到你抱着我大哭，一遍一遍叫我‘阿苒’，我当时好迷惑。

温宴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仇羡，唤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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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从那边叫回来，是想与我说什么呢？

在临安时，霍以骁听过温宴学衙门小吏、学黄通判，明明是个小姑娘，一开口却是大老爷们的声音。

哥哥，我为什么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