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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羡一身冷汗，急急来寻。

仇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被衙役扣住。

“前几天不是刚来过？”毕之安问他。

没有物证，亦没有当时从遗体上寻到的线索为证，所有的一切，只靠冯嬷嬷一张嘴。

“我没说姑娘的事儿，”冯嬷嬷道，“我告你杀了奶奶。”

毕之安清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心一横，招呼了衙役，做主升堂。

他想让冯嬷嬷冷静，可有人比他们都不冷静。

仇羡这几年，只要回京就会到顺天府来，拎着所谓的土产，送给他的舅舅。

小吏来报，说是仇羡来了。

“啊——”的一声，仇羡大叫起来，重重推了冯嬷嬷一把，“你个疯婆子知道什么东西！方娆不是摔下山撞到了石头，是被砸了脑袋滚下去的！”

仇羡这次进京，亦登门来，在毕之安和温子甫之间唱了好热闹一出戏。

从烧死物开始，到鸟、鸡等活物，再到人，可有奶奶和姑娘的死在前头，你还能找到下一个被你烧的人吗？

一旦你的身边再有‘意外’，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做的。

仇羡今日的表情就不似前回一般了。

惊堂木一拍，止住了这一场闹剧。

冯嬷嬷逼上前，道：“于嬷嬷说得对，你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你是个天生的杀人犯！”

冯嬷嬷踉跄了两步，又扑了上去：“谁砸的？不就是你砸的吗？除了你，还会有谁！”

你说我诬告，你全身而退了又怎么样？你再也不能烧人了！”

突如其来的堂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这案子还是允许百姓们来听审的，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好些人围到了外头。

他没有审问什么，全程都是冯嬷嬷和仇羡在闹，可他终是弄明白了方娆的死因。

毕之安坐在堂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温宴和黄嬷嬷在大堂旁，听冯嬷嬷与仇羡的这一场官司。

那块要了方娆的命的石头，不是正好在她摔下山的途中，而是她死时，仇羡把石头放在了她的脑袋下。

没有等仇羡回答，冯嬷嬷先开了口：“我来告官的。”

方娆出事时，冯嬷嬷也在当场，因而，就算是胡说八道，她都能说出一番故事来。

冯嬷嬷喘着粗气：“你告诉我，姑娘怎么死的？”

仇羡疯了一样大笑：“淹死的，爷的酒量好着呢，怎么会醉？倒是你们一个个的，一丁点熏香就睡得跟猪一样，爷把阿苒抗走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哈哈哈哈……

这个前后顺序，现场仵作极难判断，弄错了也不奇怪。

仇羡拧眉：“阿苒不是……”

他一整夜没敢睡着，天蒙蒙亮才勉强闭眼，等醒来之后听闻冯嬷嬷出门了，再一打听，冯嬷嬷先去的温家，再进了顺天府……

再……”

毕之安次次冷眼，仇羡都不带退缩的，每次笑着来笑着走，把毕之安气得够呛。

她胡说，但她半步不让，咄咄逼人。

争吵之中，真相浮出水面。

冯嬷嬷转向毕之安，道：“大人，请升堂吧。”

仇羡的双眼涨得通红，浑身发抖。

没有了，不可能会有了。

而仇羡，许是他这两天被吓得够呛，再无法维持自身态度，在冯嬷嬷的进攻下显得抵挡不足。

仇羡怔在了原地。

堂上，冯嬷嬷咬牙切齿道：“你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