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眸子幽深。

他笑了笑。

常宁宫。

最最不妥的，就是不罚和轻罚。

我娘已经走了，您不能承认她，可她就是我娘。

“皇上说了怎么罚吗？”霍太妃问。

第154章 打都已经打了

霍以骁回了漱玉宫。

霍以骁的礼数上挑不出一丝错，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朕以为，你现在这样的身份，的确不太合适，”皇上来回踱步，道，“朕今年想东巡，登泰山祭天，你到时候一块去，来年，你把身份改过来，你就是朕的儿子，你就是皇子……”

昨儿夜里，朱晟在御书房里被狠狠喝斥，又让失魂落魄的冯婕妤领回去，群架起因的一端已然是“罚”了，而另一端的霍以骁又是不痛不痒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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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骁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仿佛无论皇上这一巴掌打还是不打，他都不会躲开。

待听闻霍以骁后半夜是在漱玉宫房顶上过的，她重重按了按太阳穴。

翻来覆去了一刻钟，干脆放弃了，出了寝殿，不顾小内侍们的惊呼，跳到了大殿顶上。

这宫里真没意思。

吴公公斟酌着，劝道：“皇上，前尘旧事，还需慢慢让四公子了解，他不知道您的为难，心中难免怨怼。”

躺在床上，他毫无睡意。

无论起因是什么，伴读和皇子动手，最后在场的都牵连了，都应该有个说法。

见霍以骁沉默，霍太妃的心倏地一紧。

霍太妃半宿未眠。

想起邢妈妈束手无策倒苦水的样子，霍以骁眉心的川字化开了。

可这样的恭敬，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疏离与可笑。

皇上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小狐狸曾在他的庄子里，半夜去爬屋顶，愁得邢妈妈几宿几宿不敢睡……

良久，他哼笑了声，情绪复杂：“以骁，他什么都不知道……”

霍以骁听他这番话，丝毫没有会被“认回”的喜悦，反而是一片冰冷。

可不就是不高兴吗？

“混账！”皇上扬起胳膊，一巴掌就想往前扇，可他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您要把我记在谁的名下？”霍以骁顿了顿，“您能把我记在谁的名下？您敢让天下知道我的生母是谁吗？”

最好的重罚，这是个交代。

皇上深吸了几口气，压住心中火气，道：“出去吧，先出去吧。”

皇城大半都收入眼底，黑夜之中，灯火阑珊。

霍以骁答道：“没有说，许是又不罚了。”

霍太妃的眉头皱了起来，问：“没挨罚，你还挺不高兴？”

等齐公公把霍以骁请进了西暖阁，霍太妃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他打群架，还是说他睡屋顶。

您可以有三位母亲，但我不想要三个娘。”

霍以骁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已经被按上了一对父母了，不想再认一个没有关系的‘母妃’。

若不然，依着错处，各打五十大板，有多少错罚多少，也是一种方式。

冷风席卷，他坐在顶上，就这么想起了温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