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

习武之人自然敏锐，但霍以骁下意识地闪避，可想而知，他吃过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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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小狐狸伺候顺手了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他把酒盏放在了桌上，下一瞬，那双白皙的手提起酒壶给他添了八分满，而后，手的主人又继续吃自己的，一切都很自然、从容。

可他现在这样，一副时刻准备着翻身的样子，会让使刀子的人忌惮。

不等温宴细想，被霍以骁放进来的黑檀儿就在她面前喵呼了一通。

而经过沧浪庄那一晚，朱晟必定听说过，有一只黑猫打架又凶又狠，通体黑色的猫儿若出现在书房周围，往后别说是白天了，连夜里怕是都不好盯梢了。

黑檀儿跳了进去，躲在后窗下，竖着耳朵听动静。

不行，不能给温宴的思路给带跑了。

因此，黑檀儿只在掌灯之后溜进去。

他琢磨着想跟温宴说什么，忽然间，一个影子落在身后的窗户外，他本能地就是一个侧身，抬脚把温宴连人带椅子也踢出了一段。

小狐狸编故事把她自己编得神神叨叨、深以为然，他若也被诓在里头……

温宴道：“黑檀儿见过齐美人出入二殿下书房，但具体说些什么，它没有听见过。”

若朱晟自暴自弃，整天饮酒作乐，一把刀子自己把自己弄锈了、满是豁口，那谁都不会理会他，就扔在一旁。

霍以骁的脸色凝重了。

说完，他下地窖取了一坛酒，和温宴先后翻出院子，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酒肆，入雅间慢条斯理用晚饭。

窗户临街，紧紧闭着，他这才看清了那影子的模样，还伴着一声熟悉的猫叫。

不是宫里人简单知道的他忌口什么，而是更细致地，清楚他偏好什么，哪怕他以前在京里时从来没有表现过。

他记得，他第一回 踏上花船，温宴准备的一桌子的菜就很对他的胃口。

这么一想，霍以骁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而密道的真正“主人”，定然也不愿意朱晟把自己的底都泄干净。

温宴依旧熟练。

小厮守在门口，按说朱晟是在书房的，而且油灯亮着。

两人坐马车到了朱晟府邸边上的巷子里。

霍以骁的喉头滚了滚。

朱晟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温宴赶忙起身，道：“齐美人好像动手了。”

毕竟，这是一把双刃。

端着酒盏时，霍以骁想，也许温宴真的梦到过什么。

温酒、布菜。

他那时候就觉得，温宴很“会”布菜，她像是习惯了伺候人用饭，分明以她的身份，是无需学这些的。

“先盯着吧。”霍以骁道。

温宴没有被黑檀儿惊着，而是被自己的突然移动而唬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定下心来。

朱晟的书房外头会有亲随、小厮守着，白天时候，黑檀儿不好靠近，因为它太黑了。

温宴明白霍以骁的意思。

然后，心微微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