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总是说，玉是养出来的，她很享受养玉的过程。

温宴拿着小瓷罐，道：“今儿试试这种，我喝着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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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以骁垂着眼，收回了按在插销上的手，轻轻摩挲了指腹，屏息着转身，待几步走到桌边坐下，才重新顺了呼吸。

许是多泡了会儿热水澡，温宴的脸上有些血气，在拢着灯罩的油灯下，白皙如玉。

霍以骁的喉头滚了滚，憋出了一个“好”字。

温宴当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细细说了经过。

霍以骁抬着头看它：“你没教坏那匹马？”

霍以骁却是暗暗叹息，小狐狸想一出是一出的，想不被她带到沟里去，有些难。

当然，真不管不顾发脾气，一意孤行离开行宫，也没有谁能拦得住。

小炉子上的水咕噜咕噜的，温宴冲好了茶，推了一杯给霍以骁。

霍以骁没有立刻答，吹了吹茶盏，等第一口入喉，热茶抚平了些起伏的心绪，才道：“你们是提前回来的，出了什么状况？”

“骁爷这会儿过来，”温宴轻声道，“是有什么事吗？”

霍以骁沉思了一阵，开口问道：“闵玥的骑术有这么差吗？真不是黑檀儿捣蛋？”

这一下，没有闻到那股味道了。

同样的，太妃娘娘给温宴指派太医、替她调养身子，最后养出来一个白里透红的姑娘，估计会比养好了一块玉更高兴。

之前的温宴就是白过了头。

霍以骁看了一眼，只见温宴没有立刻跟过来，而是走到博古架边，从上头取下了茶罐。

它先前一直在睡觉，听见霍以骁质疑，两只耳朵动了动，冷冷看着他。

霍以骁听说了之后，就猜到行宫那儿准时出状况了。

各处都有议程，什么时辰出发，什么时辰返回，配多少人手，做多少准备，全部都有文可依，可不许随性子。

没成想，今儿入夜前，浩浩荡荡回来了那么多人，没有回京的反倒是少数。

话音一落，黑檀儿从博古架顶上探出了脑袋。

他自己知道，屏息的时候，就已经被带偏了。

她看出来了，霍以骁自打进窗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发上的锡纸碎屑。

她挨得近，大半截脖子在他跟前晃，呼吸间全是胭脂香。

玉质好坏，需看光泽，若是没有通透的光，便是它没有一点儿瑕疵，都不算一块好玉。

温宴熟门熟路地煮水备茶。

霍以骁想，太妃娘娘应当会很喜欢。

哪怕中途有人闹脾气了，不愿意与其他人一块玩，那就自己在行宫里待着，待到定下的时日，再一块回宫。

黑檀儿不满意极了，喵呜了两声。

半道上添上温家姐妹，这还算无伤大雅，但行程都改了……

哪位这么大的气性，回头自己在皇上、皇后跟前领罚就是了。

而血气，就是这通透的光。

那么多位公主、郡主去围场，可不比普通官家女出门，仪仗大，规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