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老夫人嫌她烦，隔着窗户道：“你要念去前头念，别在老婆子跟前没完没了，你不嫌累，老婆子还嫌烦。”

缓一缓，之后还得接着唱呢。

隐雷开了门，见她神色不虞，一时有些惊讶。

曹氏的笑容一下子就明亮了许多。

不过六个字，就好似是落入了湖面的石子，一圈圈涟漪荡开去，把压在心里的那些烦躁都荡开了。

温子甫的脸上满是疲惫。

燕子胡同里的“战争”，在温宴离开之后，并没有完全平息。

温宴喝了茶，看着他。

霍以骁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哪里生气了？”

曹氏和宴姐儿？

她坐在木炕上，倚着引枕，让青珠替她按压额头。

她提了食盒去温辞的书房，母子两人面对面，她是苦笑，温辞是沉默。

哪怕这些全是戏，但演戏需要真情投入，骂人训人都需要力气。

温子甫一头雾水。

霍以骁耳朵尖，把她的嘀咕听得清清楚楚。

老夫人关了窗。

抵着下颚，霍以骁眼底全是笑意。

曹氏从书房里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了。

曹氏比桂老夫人的戏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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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温辞的肩膀，她道：“只要你自己能分得清、辨得明，娘一点儿不辛苦，你祖母、妹妹们也肯定不会觉得辛苦。你先吃些东西，再看会儿书，课业上，娘帮不上忙，你只能自己争气。”

良久，温辞轻声道：“辛苦母亲了。”

霍以骁“呵”得笑了声：“听了两天戏，把你的戏瘾子都勾出来了？门都关上了，你唱给谁看？”

撇了撇嘴，温宴遗憾至极，嘀咕道：“男人真不好骗。”

她是定安侯府的长辈，是温家说一不二的存在，是这场戏里不可缺少的角儿！

曹氏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把所有能数落的都数落了一遍。

桂老夫人阖着眼皮，闭目养神。

温辞颔首，应了声。

第239章 什么神仙戏本

她叹了一声。

她是真的头痛。

衙门里事情多，他几乎一整天脚不沾地的，又挂心着早晨出门前还没有与温辞说明白，急匆匆要寻儿子。

她唱了一辈子的一团和气，今儿改了戏本，真是有些不习惯。

桂老夫人好久没有做过力气活了，突然间来一回，还真有些吃不消。

前，温宴气鼓鼓的，一顶轿子到了西花胡同。

曹氏没有顶撞桂老夫人，转身就往前头去了。

可是，她又不能不唱。

温宴大步进了鸳鸯厅，睨了霍以骁一眼，自顾自倒了盏茶，恼道：“气死我了。”

曹氏拦在了他跟前，张口道：“老爷，我刚和宴姐儿大吵了一架。”

她还没有走回二进，正巧遇上温子甫回府，她赶紧顿步，掉头迎了过去。

夭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