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那些用来凑数、平账的内容，把最说不通的地方单独拎出来，直截了当地摆在一块。

“儿臣看不懂太常寺的开销，”朱桓道，“方大人上任之后，太常寺每年的银子比高方大人在任时增长许多。儿臣对太常寺运转的规则，只了解些皮毛，户部这么批了，应该是认同太常寺的开销的。”

明州的海水别说幽蓝、清澈了，根本就是黄泥沙水，可那一望无际的辽阔海面，还是让人震撼。

先前皇上把几个儿子一块叫到跟前，问他们观政时的思考、领悟，朱桓答得中规中矩。

以前四公子就是跟着殿下过来，除非皇上极力要求，否则四公子根本不愿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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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从吴公公手中接过了折子，打开来看。

这么多年，没有出过差池，他心里还算有底。

皇上问道：“你们没有探讨出答案来？”

朱桓开始讲述。

“您不用担心，殿下许是有其他事情。”

这些新鲜的食材，自是当晚就进了三人的肚子。

霍怀定踩着泥，从滩涂上捡了不少贝壳、螃蟹，乐呵呵地装了一竹篓。

正值退潮时，海水渐渐远了，露出来的滩涂越来越多。

御书房外，吴公公把朱桓请了进去，又快速看了一眼霍以骁。

折子上列出来的条目，是霍以骁和朱桓认真挑选的。

在这无边的景致面前，感受到的，是生而为人的渺小。

京城往东行，虽也能抵达海岸，但他们先前从未去过。

朱桓不喜欢出风头，说话很克制。

真是个胆小如鼠的，根本成不了事。

冬日的海风吹得脸颊发痛，海浪滚滚而来，又滚滚退去。

皇上“哦”了一声。

他胆子不小。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想到，今儿却单独过来，还是一副要细说的样子。

“探讨了几次，想不明白，”朱桓直白说完，从袖中取出折子，双手呈上，“不解之处，还请父皇解惑。”

上头列了一些明目与数字。

霍怀定吸了口贝肉，又抿了口酒，说：“水退了，底下有些什么，才一清二楚。”

后脖颈发凉，大抵是错觉吧……

依着他和霍以骁商量好的那一番说辞，先从没有发现“问题”的地方说起，讲些看法，循序递进，然后……

第296章 你也知道你蠢

闵郝没有说什么。

这是霍怀定在江南时教霍以骁和霍以暄的。

皇上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要认真听的样子来。

霍怀定带两人去了海边。

皇上颇有些意外，让两人免礼，问：“什么事情？”

难得。

那时候，他们在巡按的最后一站——明州府。

只单独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把它们并在一块，再琢磨琢磨……

然后拐到太常寺上。

“儿臣在户部观政有些时日了，有一些想法，想请父皇指点。”朱桓道。

两兄弟是头一回看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