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温宴转头看去，冲霍以骁笑了笑。

前回霍以骁就和温宴商量过，以此为切入口，亦能顺便调查当时尤侍郎“自尽”的内情，作为平西侯平反的突破口。

不知不觉间，去闷热的雷雨化作了秋雨，天凉了下来，哪怕不用冰盆，也不会让人闷出一身汗了。

岁娘起身问了安，想把东西收拾了。

当然，这是霍以骁给朱桓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霍以骁睨她。

京城的这个夏天，比往年短一些。

温宴问：“为何？我以为骁爷挺愿意去兵部的。”

廖大人，指的是新提上来的右侍郎。

窗户开着通风，屋子里，温宴和岁娘相对坐着，两人手里没停，一个接着一个。

霍以骁道：“程少豫抵京了，傍晚到衙门里露了面。”

水壶架在小炉子上，水咕噜咕噜滚。

温宴和桂老夫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情的沉闷，又胜过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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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他越见外，小狐狸话越多。

温宴一面折元宝，一面道：“依骁爷看，程大人和廖大人，哪一位会在焦尚书告老后接任？”

温宴止了她：“没事儿，放着吧。”

夜里，温辞放课回来，他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想了一小会儿，就拿定了主意。

试一试。

连温宴听着都欢喜。

可现在，案子乍然而止，没有办法借着这个名头去名正言顺地调查、问讯，只靠在兵部的那三个月，要把里头的那些弯弯绕绕都理顺，不是易事。

燕子胡同里，又开始折起了元宝。

温宴原想备茶，看了眼自己沾了末子的双手，道：“骁爷，我这样就不煮茶了，茶具都放着，你自己煮呗。”

岁娘应了，退了出去。

若是能找到被狄察送走的狄家人，从他们口中得一些讯息，那是再好不过了。

温子谅夫妇、夏太傅与平西侯等人的忌日，就在眼前了。

这个理由太过实在，霍以骁一说，朱桓就听进去了。

因此，先去其他衙门，同时，暗地里沿着现有的线索查下去，哪怕慢一点，也要多掌握一些。

二更天，霍以骁到西跨院里时，温宴也在折。

“都是刚上任的，哪里看得出来，”霍以骁拿茶勺取茶叶，道，“殿下跟我商量了一下，之后会选去礼部。殿下原是想去兵部的，我建议他缓一缓。”

狄察悬梁那夜，黑檀儿藏在角落里，它看到狄察嘴上跟小厮吩咐着让家人去江陵，实则用力捏了捏小厮的手心，另有安排，可惜，黑檀儿因着角度缘由，只看到狄察手上的动作，并未看到他的口型，以至于，根本不晓得狄家人下落。

若是闵郝的案子还查着，那自然可以是一柄利剑，层层深挖。

虽然，闵郝的案子已经结了，但霍怀定和霍以骁手里，确确实实是捏了些兵部官员与闵郝等人勾结贪墨的证据的。

煮个茶而已，何须客气。

“走哪儿祸害哪儿，我倒是无所谓，却不合殿下的性子。”霍以骁道。

朱桓那样力求中庸的，让他接连不断地“祸害”，他扛不住。

日子容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