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候的她，受旧疾所累，身手远不及从前。

脑袋往下一点，指关节没有撑住，皇上从梦中惊醒过来。

“以骁回去了？”皇上见吴公公颔首，又问，“他说什么了？”

那样的熙嫔，如何不让他心动？

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搓了搓，皇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随他吧……你退下吧，让朕歇会儿。”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是那一巴掌，穿过了梦境，扇在了他的脸上。

可他久久无法回神，眼前浮现的是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只唇上破口泌出来的血珠子，成了画面里唯一的色彩。

皇上接过了茶，仰着头喝了，道：“朕睡了多久？”

“陛下比我祖父都还年长”。

那年旧事，已是尘埃，消散尽了。

他沉浸其中。

身体碰撞间，引发了最最原始的反应……

守在外头的吴公公赶忙进来，端茶伺奉。

他做了一场梦。

吴公公道：“四公子说，他知道您的难处。”

明明，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像是层层重压寻到了一个突破口，奔涌而出。

吴公公应了一声，恭谨退了出去。

可那股子倔强硬撑住了她。

香料似是烧尽了，烟缕无法聚落，飘散开来。

她曾有一身好功夫，不输男儿。

争执、大吵，瓷器碎落在地，殷红的血腥味在梦里都那么鲜明。

与打盹前想着的似水柔情截然相反，这个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激烈。

梦中的场景，他有很多年不曾梦见到过了。

皇上重重咳嗽起来。

那样的温柔，是当时那一片混杂中的慰藉了。

吴公公揣度着皇上的情绪，直觉此刻适合开口，便问：“那之后的婚仪章程……”

皇上笑了笑。

困意就这么席卷上来，皇上的眼皮子更沉了，他支着腮帮子，打了个盹。

结束之后，他收获了一个巴掌，和满腔的恨。

熙嫔性子很软，与其他女子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尖锐之处，她柔情小意，细语当年在娘娘宫中相见的种种……

从争吵到动手，为了压制她，他使出了全身解数。

吴公公垂着头，道：“不足一刻钟。”

一年多的静养没有让她恢复原本的明艳模样，反而因心事沉沉而越发的苍白、柔弱。

庄子中，伺候的人手早就被屏退、避得远远的，这屋子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越是危机、越是背德，也，越是疯狂。

这里是他的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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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笑得那么灿然，如晨光一般。

激烈到，连画面都支离破碎，只有几个片段，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