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放下笔，看着霍以骁：“朕前回忘了问，太医一直给你媳妇儿看诊，她身子调得如何？”

从皇上眉心纹路深浅来看，批注定然不是认同，而是驳斥。

吴公公讪讪。

皇上眉下的青筋突突的跳。

没见礼部上上下下，这些时日有多忐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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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笔书，“牢里”两字，不止笔尖得摁到底，一笔一划粗黑粗黑的，还有底下划上两条线，再圈个大红圈，让人想忽略都不成。

“急什么？”皇上瞪了他一眼？ “离及冠也不远了？ 不可再这么毛毛躁躁。”

第376章 连消带打

不仅心里跟明镜似的，还先拿话来堵他。

不止看，他还笑，笑得格外真诚、和善。

可夫人进牢里那事儿，甚至是平西侯府最后的结果，其实并非皇上本意。

在背地里说和的时候，这是他头一回得了四公子正面的回应。

吴公公：“……”

吴公公借着时机？ 与皇上进言：“前些日子？ 辽北贡了些老参、鹿茸，也不知道合不合夫人身子，若不然？ 小的回头问问季大人？”

眼睛之中，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个意思：反正都是能归结于运气的事儿，您就千万别顶嘴了！

霍以骁道：“牢里落下的毛病，畏寒，冬天难捱，季大人的方子吃了快一年了，比先前好了些，但远没有根治，季大人也说，调养急不得。”

看来，还是他自个儿多出些力吧。

“您一会儿，”吴公公纠结了一下说法，“皇上说什么，您只管听着，反正这事儿，嘴上说的人不算，应的人也不算，得看运气，是吧？”

没人知道四公子的尽量到底会尽成什么样。

不得不说，两父子就是两父子，四公子把皇上的心思琢磨得一清二楚。

当然，吴公公也清楚，霍以骁这么所，也不是想“兴师问罪”？ 不过是拿话堵皇上的口，让皇上念在那些事情上，有些说出来彼此都不畅快的话？ 就干脆别说了。

谁都怕乱，吴公公也怕。

“皇上，”吴公公轻声禀道，“四公子来了。”

就是这说法虚了些。

吴公公引着霍以骁进到御前。

撑着等您早生贵子啊！

哪怕只是相对正面一些，但也是进步。

还嫌事儿不够乱吗？

若不然，夫人姐弟哪能活着出来？定安侯府的其他人还没受半点牵连？

霍以骁顺着吴公公的台阶，起身道谢，顺着就是告退？ 一气呵成。

吴公公暗暗叹息，皇上心情不好，自己这力是更不好出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写的。

“那就给他们。”皇上也不在乎那点儿东西？ 颔首道。

说完这话，吴公公抬着眼皮看霍以骁。

霍以骁清了清嗓子，道：“我尽量。”

帮帮帮，他帮还不成吗。

皇上已经开始批奏章了，摊在案前的折子上，一眼看去，七八处红色批注。

话是在理了，但重点都在最开始那两个字上。

一时之间，他体会到了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