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牵住了霍以骁的手，垫着脚，挨近了跟他说话：“人多，别挤散了。”

还有一种，是批阅的考官认得考生字迹，悄悄换了卷面名字，在放榜时做了手脚。

科举，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手段之中，最广泛、也最重要的一环。

温宴揉了揉黑檀儿，给了它一块小鱼干。

温宴也笑，笑过了，又道：“我一直在琢磨，钱晖说’舞弊‘，舞弊，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不是温辞一人，就能“危害”考场了。

如此一来，自是比老实的考生占了先机。

无论是哪一类的舞弊，就像温宴在琢磨的一样，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第400章 散开了

那么，舞弊的罪名里，考官也脱不开身。

温宴道：“我想买盏灯，这儿花样这么多，应该有人会做个猫型的吧。”

两人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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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进考场前，就已经知道了试题，经义背得滚瓜烂熟，策论文章也想好了落笔的方向。

考场舞弊，有大有小。

与其比运气，不如塞银子。

霍以骁收紧了手指，看了眼前后方向。

规矩再是森严，也会有人孤注一掷，冒险去拼一把。

霍以骁道：“不是看灯吗？”

但这是极少数里的少数。

多少优秀的官员？ 是靠着这条路？ 一步步走到了朝堂上，得以参与朝政、指点江山。

有带小抄的，大部分在入场时就被查出来，赶出考场，运气极好的，兴许能够蒙混过关。

如此，把两厢一结合，就有了个大体的方向。

可哪怕是这么不上台面的手段，除了舞弊的考生，也还有检查考场时“不仔细”的吏官牵扯在内。

霍以骁短促地笑了声？ 嘲弄意思明明白白：“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了？ 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

摊子多，灯多，人多。

“难说。”霍以骁道。

这之中，考生背后，便有了泄题之人。

这会儿念不进书，不如去街上看灯，他也不肯去。

温宴颔首：“他们是觉得，大哥知道了考卷内容。”

温辞下场比试？ 因着侯府公子的身份，他提前得了试题内容，做了准备？ 因而考中了。

这种手段，童试时兴许还有几起，真到了秋闱、春闱时，敢生这样歪心思的，十之八九，没有前途。

回想了一番钱晖梦境里的话，他道：“’若不是提前知晓考题，你凭什么能中？‘他说过这么一句吧？”

多的是莲花、兔子，谁没事儿做个猫的。

顿了顿，温宴又道：“王笙那天与他父母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家，便是中了，也是瞎猫撞着了死耗子。”

初初迈入其中，霍以骁不太适应这样的热闹，可站了一会儿，倒也不排斥。

小抄之外，还有泄题。

大街上，灯火通明。

霍以骁挑了挑眉，他听懂了温宴的意思。

能参加秋试的，都是有才之人，比的皆是真本事，想靠小抄脱颖而出，未免天真。

温宴笑了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