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年纪，别说是娶媳妇儿了，他都没有这么跟陌生的女子说过话。

温宴来了兴致，要在这儿做灯，央着霍以骁不肯走了。

霍以骁认真地想了想，大抵，就像是把花灯搬到了他的心里。

杨妻赶紧弄了两把杌子，请人坐下。

温宴从摊前过，像是怕街上太热闹、霍以骁听不见一样，抬高了生意：“怎么都没有猫儿的灯？”

杂耍摊子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其实，哪儿见过啊。

了。

说是看灯，其实差不多是看人。

下一刻，先前心中的那些焦躁情绪就这么淡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能站在屋顶上观察的黑猫，真的占了极大的便宜。

杨妻招呼客人，她儿子还在一旁扎竹子。

霍以骁不置可否。

未等霍以骁做答，杨妻叫住了温宴：“娘子喜欢猫儿？若不嫌弃，稍等片刻，这就给你做一只？”

温宴道：“我就当你答应了。”

明月当空，没有云层遮挡，十五的月色直直洒落下来，皎洁莹白，却还是不及这大街上众多的花灯明亮。

“不会，”杨妻道，“娘子不嫌弃我们手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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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人。

胡同里的野猫凶着呢，也不爱理人，为了口吃食还反过来凶人，何时玩过球。

他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道：“见过的，我手艺一般，只上元前才做灯赚些银钱……”

温宴落座，与杨家儿子道：“要猫儿捧球的，你见过猫儿玩球吗？两只前爪抱着球……”

下意识的，霍以骁握紧了温宴的手，拇指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磨了磨：“不是要买猫型的灯吗？去找找。”

街上人极多，聚在一块，人声鼎沸下，反倒是不觉得这冬夜寒冷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温宴佯装惊讶：“不会耽搁你们生意？”

除了卖灯的，街上还有各种小摊，做着各色买卖。

一瞬间，霍以骁有些愣神。

杨家儿子的脸刷的就红透了。

第401章 嘴巴再甜也没用

温宴的心思不在杂耍上，依着黑檀儿的指引，寻到了杨继林妻儿的摊子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前方的灯火，又低头看温宴。

他知道这么看人家娘子不合适，可他心里噗通噗通直跳，连手里的竹条都要不听话了。

“刚还说没有卖呢，”温宴一面走，一面道，“真买不到，回去给我做一盏？”

边上那位公子，应该是她的丈夫吧……

“走吧，”温宴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道，“既然来了，那就先逛着。”

霍以骁垂眸，对上温宴笑盈盈的眼睛。

杨家的灯卖得一般。

一盏又一盏，越来越亮，心里那团沉沉的黑雾，随着花灯的次第点亮，就这么散开了。

很亮，像是花灯都映在其中。

隔着半个摊子坐着，他好像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花露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