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急躁、郁郁、愤怒、不甘，不再浮于表面，它们都在雨水里落了下来。

厨房下午备下的，本是温宴想明儿早上用，现在，恰好拿来当这顿的主食。

生机勃勃。

温宴失笑，先分了半个鱼圆，赶紧吹凉了，塞进猫儿嘴巴里。

黑檀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雨大，水顺着屋檐而下，形容一片雨幕，落在地砖上，水花飞溅开，有两处不太平整的凹陷处聚成了小小的水洼。

霍以骁站起身，走到了大窗边。

她本就敏锐，与他相关的，就更是了。

他知道这宅子是老主人费了极大心神打造出来的，占地不算大，但景致足够美，可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个花厅里的春雨会这么有趣。

他最近极其收敛。

霍以骁又道：“不然你用爪子从锅子里捞？”

黑檀儿闻到了，不能吃，还只能看着他们两人先品尝，急得喵喵直叫。

温宴指给霍以骁看，在夜色里，只靠廊下的灯笼，水洼并不好找。

两人面朝着大窗，一面捞饺子，一面看雨景。

宫门还没有打开，朝臣们陆续到了，因着城中多少积水，无论是坐轿子还是骑马来的，都有些狼狈。

霍以骁撑着伞上朝。

它难道是只傻的？

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模样，沉积着、沉淀着，伴随着一点一点找到的线索与真相，像是肥料落在了泥土上，最后生根发芽，长出花儿来。

他想，温宴还是注意到了吧。

毕竟，还是鱼美味。

雨在天明前停了。

霍以骁垂着眼看它：“勺子给你，你也不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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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这之前，他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去接触过春雨。

是也拿了个勺子，和温宴一块，直接捞起一只来吹着吃。

爪子进了锅子里，它就熟了！

屋檐上的水慢慢往下滴落，院子里也积了一些水，在淡淡的晨曦之中，闪着光。

小锅子里，除了鱼圆，还下了些饺子。

黑檀儿还喝了碗温过的鱼汤。

大抵是听温宴介绍过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仔细分辨起了雨水落在不同之处的声音。

炉子熄了火，雨还没有停。

沈家被查，朱茂心情复杂。

他当然不想失去沈家这个助力，却也没有能力帮沈家脱身，即便有，他真这么做了，让父皇知道，他麻烦大了。

黑檀儿气得大骂。

第531章 模棱两可

看一场雨景，听一场雨声，这是温宴带给他的纾解方式。

黑檀儿的嘴被堵住了，它眯着眼睛嚼，没工夫再理会霍以骁的挑衅了。

小鱼干、鱼汤、鱼圆，都好吃。

朱茂从轿子上下来，见到霍以骁，笑了笑。

饺子、鱼圆吃得一干二净。

很烫，也很鲜。

那些花儿，温和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