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翰心念一动，问霍以骁道：“若是，铁器查完了，还是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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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视线在霍以骁和陈正翰之间来回。

不对，其实那都是假话。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和四公子商量过，进来之前，他都觉得四公子铁定和他唱反调。

没有了臣子，皇上靠着椅背，语气放松了些，问霍以骁道：“怎么？和陈大人商量好了来劝朕？”

证据这么虚，到时候，互咬，互踩，人人自危。

只是以前他孤身一人、行事莽撞，心里都明白，但做事不收着，在其他人看来，他张扬、胆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时候无法无天。

听完，皇上沉默着。

霍以骁依旧泰然：“只死沈家极其嫡系，弄些后续证据，差不多就能行了。

而现在，成亲了，有了妻子，他就平稳多了。

我的想法是，您慢慢来，沈家没了，群龙无首，不成气候。”

霍怀定前一阵和陈正翰说过，四公子想得很透。

四公子虽然也有过随心所欲的行为，甚至也有无法无天的时候，可再怎么样，也不是那样的纨绔。

霍以骁道：“见好就收，把沈府里头那几只硕鼠扒了，外头的，暂时别管了。”

御书房里，吴公公给皇上添了茶。

那您岂不是亏了？

离开御书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

必须再等等，现在铁器的出产还未明，等查了铁器的来去，大概能让证据实一些。”

固然是真话，但四公子，这时候能不能说说假话？

还是说，您希望我、陈大人、三司上上下下，再给您编出一些’实证‘来？

四公子在皇子之间处境尴尬，太过张扬，容易吃亏。

弄到最后，别说定沈家的罪，指不定一通乱拳，扔给您几只无足轻重的替罪羊，真把沈家给摘出去了。

陈正翰硬着头皮，只当没有发现。

皇上摸着胡子没有说话。

您想把所有依附沈家的一块端了，他们为了活命，可就不缩着脖子了，要来跟您掰扯这些证据站不站得住脚。

陈正翰应了，行礼退了出去。

吴公公：“……”

平稳些好。

四公子肯忍一时了，和前几年那个与二殿下针锋相对的他不一样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第535章 决断

四公子确实透彻。

唱反调还是轻的，我想想，恐怕出了宫门，我还得去都察院堵他。

“您不信？”霍以骁不止没有看皇上的眼神，也不顾吴公公背在身后一个劲儿摆的手，道，“真话。陈大人吃不准我的想法，若是想到一块去了，倒也好说，万一他想稳，我一定要跟沈家拼个头破血流，那我不止不听他的，还会在您这儿跟他唱反调。

皇上气得瞪他。

而且，刚才那些话很有道理，与陈正翰不谋而合，他希望皇上听得进去。

他抿了一口茶，与陈正翰道：“爱卿先告退吧。”

看来，之前是他想错了。

“陈大人也是这么想的？”霍以骁抬眉，“没有商量过，他应该也不敢跟我商量。”

大伯父不在京里，千步廊那儿，我要脾气大一些，还真没能拖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