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能人，沈家能养，别人家也能养。

这个目的如何，可以暂且一听，再作分析。

我们沈家似是获利最大的。

沈烨心里也知道，毕之安听他说，并不等于被他说服了。

谁得利，谁最有可能耍花招，这么想一点儿都没有错。

甚至，若不是皇上与沈家积怨太深、想借此机会灭了沈家，沈烨的这种解释，在衙门里自辩，都能说服一部分人。

毕之安并不觉得意外。

是了，我家两位老太爷也是一样。

因为毕之安这个人，胆子大，有魄力，种子埋在他这儿，将来雨露阳光下，就会慢慢发芽。

这个果，我们拿了，但那个因，毕大人可以继续查。

但是，毕之安不想被沈烨牵着鼻子走。

毕之安摆了摆手。

壮大朝中实力，排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力量，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大踏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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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提醒沈烨，顺天府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最后占了好处的不止是我们，沈家占得多，是因为人多、投入得多，做生意还讲究一个回报，本金大赚得大，很正常。”

最后的结果，毕大人你看到了，就是这样。

他可以听沈烨说，他也知道沈烨的长篇大论背后，必然有其目的。

只是毕大人，你断案多年，你也知道，从结果反推当日选择，有些时候是站不住脚的。

验得再仔细，也不过是一双双人眼睛，尺子都有失度的时候，眼睛也会被欺骗。

沈家会有的几种“解释”，毕之安早就做过预想了，现在的这一番说辞，也在料想之中。

有野心，在时机出现时有能力抓住，总不能说，别家都浑水摸鱼占便宜，沈家势大，反而要站在墙角看戏吧？

衙门里查验的那些，是挡一挡民间那些不讲究、随便乱写乱画就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但书画大家出手的东西，真要弄假，岂会做不到？

毕之安听沈烨说话。

要真这么’和睦‘，我们沈家也不会有现在的家业。

为姻亲坚持到底，而不是撒手不管、独善其身，这是一种品德，谁家联姻不想得这么一位姻亲呢？

毕大人，总不能就说，现在尤岑有了被灭口的可能，他的遗书就一定是我们造的吧？”

像您说的，沈家野心那么大，这么些年费尽心力要在朝堂上更进一步，养几个能模仿字迹到以假乱真的人物，不难吧？”

沈烨哈哈笑了笑。

可朝堂争斗就是争斗，我们夺利也不会因为欣赏他就手下留情。

毕之安没有打断沈烨的话。

我也不说尤岑是自杀还是被害，当日有这么一封遗书可以让文武大臣们借题发挥，我沈家不冲在前头，这好处不是落到别人家去了？

沈家很难有一个说话的机会了，说给毕之安听，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毕大人说话真是有趣，”沈烨道，“是，颜真卿的墨宝都能辨一辨真假，尤大人的笔迹又有什么不能仿的？

“沈少保，”毕之安道，“遗书笔迹就不用说了，只要是人写的画的，也就能模仿。

不过，我想，顺天府也很难查出些新的东西来了，当年能查的都查了，遗书也验了，尤岑亲笔……”

我承认，我们沈家想往兵部伸手，我们想捞到点兵权，我们想谋利，所以才会在尤岑死后顺势而上。

可不管毕之安信不信，这些话，沈烨都必须说。

“尤岑的死，我们获利了，好处比预想得都大，因为夏太傅参与了进来，”沈烨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自家姻亲，夏太傅很重情义，作为同朝官员，我们政见不同，但就我自己来说，我很欣赏他、佩服他。